第94章:戍土入手,符种破碎,悟得四象术
南宫珉早有准备,壬水真炁瞬间凝於身前,层层水幕如莲瓣叠覆,护住周身;乙木之气则如丝如缕,缠绕己身,稳固精气;丁火焚煞之力於体表流转,灼灼如焰,將扑面而来的浓烈尸煞死气焚去大半。他的目光穿透碎裂棺木与翻涌煞气,死死锁向棺槨之內!
只见一具披残破道袍的枯骨寂然仰臥於棺底,胸腔骨骼交匯之处,一团拳头大小散发温润黄光的“水滴”状之物悬浮其上,缓缓流转。
其光厚重沉稳,仿佛由大地最精纯的元精凝聚而成,仅一眼望去,便令人心生沉凝之感,如千山万壑尽压於胸。
厚土元精!
“便是此物!”南宫珉心中大喜,於是毫不迟疑。
他深知此地不可久留。
棺槨已碎,阵法动摇,必惊动更深处的存在,那瀰漫的尸煞死气亦愈发狂烈。
他左手並指如剑,庚金真炁化作一道凝练至极的白金细丝,如灵蛇吐信,精准缠绕向那团厚土元精。
“收!”
白金细丝一触即收,那团沉凝的土黄光团应声而动,自枯骨胸腔间被牵引而起,电射而来。
厚土元精方一入手,一股难以想像的沉重之感轰然压下,仿佛掌中托著一座微缩的山岳。
同时,一股精纯浩瀚的戊土本源之力顺真炁涌入体內,令他疲惫之躯为之一振,连被阵法压制许久的真炁也隱隱活跃了几分。
“得手,走!”
南宫珉毫不犹豫,將厚土元精收入乾坤袋中,再不看那枯骨与动盪的阵法一眼。
他身形如电,借棺槨碎裂、阵法出现瞬间紊乱之机,將真炁催至极处,朝来时甬道亡命掠去!
身后,祭坛上九根石柱符文狂闪,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棺槨碎裂之处,浓郁到极致的黑色尸煞死气如怒龙脱锁,疯狂翻涌咆哮,隱隱凝成一张狰狞模糊的面孔,发出无声尖啸,朝南宫珉逃离的方向席捲而来。
整座地下空间剧烈震颤,碎石簌簌而落,恍若將倾。
而南宫珉的身影,已化作一道融入黑暗的流光,冲入狭窄甬道,將身后即將爆发的阵法远远甩开。
他身形如电,自甬道中急掠而出,只是略微调息,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桑林方向疾驰。
风雪渐息,铅云低垂,天地间一片死寂银白。
行至半途,前方地势渐低,现出一处被群山环抱的谷地小镇轮廓。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臭与尸气,混杂刺鼻的硫磺硝石之味,远远隨风灌入鼻端。
南宫珉身形骤然一顿,足尖轻点於一株枯树虬枝之上,举目远眺。
只见那小镇外围,黑压压一片,竟被数以千计的“死人犬”层层围困!
它们並非杂乱无章,而是隱隱分成数股,如训练有素的军阵,轮番衝击著小镇围墙。
墙头人影攒动,呼喝声不绝於耳,远观不下千人,男女老少皆有之。
匯聚的气血冲天而起,如狼烟直贯云霄,震慑著围攻的犬群。然气血乃人之精气所化,一时爆发尚可,时间一久,那气血狼烟便渐渐萎靡。
“如此规模的死人犬群……道衙莫非是摆设不成?”
南宫珉面具之下眉头紧锁,心头一凛。他上次所遇不过小股,便已逼得他真炁耗尽、狼狈逃窜,而今这铺天盖地之势,绝非寻常炼炁士所能抵挡。
他目光扫过战场,迅速判断形势。镇子唯一的出口似已被犬群主力堵死,墙头守军虽奋力抵抗,然败亡不过迟早之事。
但……
南宫珉越打量越觉不对,心中暗忖:镇长与土地何在?一无山水大阵庇护,二无土地调遣阴兵,面对数千死人犬,这镇子能守得住才是怪事。
“救人?还是绕行?”他心中念头电转。绕行便须翻越更险峻的雪山,耗费更多时日,且难保途中不遇其他凶险。
救人……眼前这般阵仗,纵使他四炁轮转,也绝非易事,稍有不慎便是泥足深陷。
且南宫珉总觉其中蹊蹺,镇长弃镇而去,土地不见踪影,莫非清渊县內已然开战?
正自踌躇间,丹田深处那枚新凝的庚金白虎真炁种子陡然一跳,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声音錚錚如金铁交击,满是凌厉杀伐之意,仿佛被下方浓烈的血腥与煞气所牵引。
与此同时,紫府之中,《五禽秘册》金虎篇的图卷也微微震颤,那头傲立於巉岩之上的插翅巨虎虚影昂首振翅,几欲破卷而出。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战意,霎时被点燃。
“哼!”
南宫珉轻哼一声,眼中厉芒一闪,
“罢了,想这许多作甚?正好拿这群孽畜,试试我之锋芒!”
冥冥之中,此念方萌,胸中积鬱便如冰消雪释,霎时畅然无碍。
紫府深处,那枚裹挟著素白光晕的符种悄然碎裂,无声无息间,一道无形圆光自顶门天灵裊裊升腾,恍若太虚初开,一点灵明照彻十方。
彼时,他心神澄澈,如镜映物,真炁流转之速,较之往昔倍增。
灭溺骨妇、诛赵氏老祖、力战死人犬群—桩桩一件件,自识海深处次第浮现,歷歷在目,如观掌纹。
乙木、丁火、壬水、庚金——紫府之中,四幅浩瀚图卷缓缓铺陈开来。
霎时间,鹿鸣呦呦,鸟吟婉转,猿啼清越,虎啸沉雄,种种生灵之声交织迴荡,若远若近,似在耳畔,又若自上古传来。
他仿佛悟得了一术,此术无名,乃他於生死轮转间所悟,融乙木之生生不息、丁火之幽微绵长、壬水之浩瀚无垠、庚金之肃杀锋锐,四象归一,刚柔並济。
望著死人犬群,南宫珉嘴角微扬,淡然一笑,身形已如大鹏展翅,自枯树之巔翩然掠下,直扑死人犬群包围圈最薄一处侧翼。
身悬半空,双手已然翻飞结印,指影如电,四道灵光自掌心迸发。四色交织,化为一道圆环,自他掌间无声扩散。
圆环所过之处,空气为之凝滯。那扑將上来的数十头死人犬,冲势最猛,首当其衝。圆环触及它们身躯的剎那,犬群动作齐齐一僵。
下一瞬——
最前十头,周身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仿佛被无形之力抽乾了所有生机,化作乾尸,颓然倒地。
有者,七窍之中窜出火苗,无声燃烧,甚至来不及哀嚎,便从內而外化为飞灰,隨风散尽。
亦有死人犬,身躯骤然僵硬,一层薄霜自皮毛之下渗出,转瞬冻结成冰,继而崩碎为漫天冰晶。
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落叶飘旋,已切入犬群腹地。
双手再度结印,这一次,掌间浮现的是一道纯白光印,形如虎口大张——
庚金肃杀,虎啸破阵!
一道无形音波自他身周炸开,裹挟著凌厉杀意,如百刃齐发。
周遭数丈之內的死人犬被音波扫中,身躯上顿时绽开无数细密伤口,黑血飞溅,哀鸣四起。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污血如雨泼洒。
南宫珉如同化身一柄人形神兵,在漆黑的犬潮中硬生生犁开一条血肉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