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四象轮转证杀伐,戍土显威能
纯白圆光如涟漪扩散,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南宫珉身形在犬群中穿梭,每一次结印,挥拳踢腿,皆裹挟四色真炁与肉身的沛然巨力。
然死人犬无穷无尽,自四面八方涌来,踏同类尸骸而上,眼中幽绿鬼火愈燃愈炽,全然不计伤亡。
小镇围墙方向传来的气血狼烟,於它们而言,既是威慑,亦是诱人至极的饵食。
“不可恋战。必当速决,打开缺口,引镇民突围!”
南宫珉心念电转,目光扫过战场。
他选攻的侧翼虽相对薄弱,仍有数百头死人犬聚集,更远处更有犬群正向此移动。
“四象轮转,镇!”
他深吸一气,压下丹田传来的阵阵虚乏,双手印诀再变。
四色真炁於身前急速凝聚,交融,化作一道缓缓旋转的四色光轮。轮心隱约浮现木鹿、圣乌、金虎、王猿四方虚影。
光轮甫现,周遭空气如凝,扑杀上前的死人犬动作骤缓,如陷泥沼,连眼中鬼火都明灭不定。
“破!”
南宫珉向前一步踏出,双掌猛地前推。
四色光轮无声碾压,所过之处,死人犬纷纷僵立,继而身躯由內而外崩解,化作飞灰冰晶,或乾瘪腐朽。
一条宽约两丈、长达十余丈的通道,硬生生在密集的犬群中被辟了出来。
通道尽头,已清晰可见小镇围墙的缺口,以及缺口后那些惊惶却又带著一丝希冀的面孔。
“镇中何人主事?速速组织青壮,由此缺口突围!我为你们断后!”
南宫珉声如雷霆,借真炁震盪,清晰传入围墙之后。
这一吼,他用上了几分庚金真炁的锋锐之意,直透人心,瞬间压过了战场的嘈杂。
围墙后一阵骚动,旋即一个浑身浴血又手持断刀的中年汉子探出头来。他气息不弱,竟有壮腑境的修为,当是镇中的武夫头领。
汉子望见南宫珉如神兵天降,在犬群中杀出血路,又见那暂时未被填补的通道,眼中爆发出绝处逢生的光芒。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王猛代全镇老小叩谢!”
汉子嘶哑著嗓子吼道,隨即转身疾呼:“还能动的,扶老携幼,跟紧我!从这边走!快!”
围墙內,倖存者们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搀扶伤者,怀抱孩童,如决堤洪水,从那缺口蜂拥而出,沿著南宫珉开闢的血路向外狂奔。
南宫珉则立在通道起始处,背对逃亡的人群,直面再度汹涌扑来的死人犬潮。
他脸色微微发白。连续施展新悟出的四象术法,对真炁与心神的消耗远超寻常攻击。
丹田內,四颗真炁种子光芒已明显黯淡,尤其是主导攻伐的丁火与庚金种子,更是黯淡无光。
“必须坚持到大部分人撤离……”
他咬紧牙关,不再追求大范围杀伤,转而以庚金真炁凝成气刃,壬水真炁化作冰墙,乙木真炁则全力运转,汲取大地中的灵炁,艰难补充消耗。
“吼——!”
死人犬群似被激怒,攻势愈发疯狂。
几头格外高大的死人犬头目,眼中鬼火几乎凝为实质,从不同方向扑来,利爪撕裂空气,带起腥臭恶风。
南宫珉险之又险地避开数次合击,衣袍又被撕开几道口子。肋下旧伤隱痛,气息开始紊乱。
就在他压力倍增,通道另一端即將被重新合围的死人犬堵住之时——
南宫珉心中一动,自乾坤袋中取出那枚刚得的厚土元精,催动真炁吸收些许。
一股精纯厚重的戊土灵炁,丝丝缕缕渗入体內。
戊土居中,承载四方,调和阴阳。这股精纯的戊土灵炁一入体,並未立刻融入任何真炁种子,而是如最沉稳的基石,瞬间抚平了因真炁剧烈消耗与激烈战斗而生的躁动与虚乏。
疲惫感为之一轻,经脉中真炁流转似乎都顺畅了一丝。
更重要的是,乙木真炁种子受戊土灵韵滋养,汲取地脉灵炁的效率竟隱隱提升了一分!
虽只是杯水车薪,但这突如其来的助力,却让南宫珉精神一振。
“这厚土元精果然精纯。仅些许灵炁,便有如此效用!”
他眼中精光一闪,抓住这瞬息即逝的喘息之机,庚金真炁再次爆发,数道凝练的白金气刃交错斩出,將扑到近前的数十头死人犬拦腰斩断。
“最后一批快走!”身后传来王猛嘶哑的催促声。
南宫珉回头一瞥,见大部分镇民已衝出包围,只剩下零星老弱还在通道中踉蹌前行。
而死人犬群的主力,似被更远处小镇內残留的些许活人气息吸引,分出了一部分去衝击围墙其他地段,压力稍减。
“便是此刻!”
他不再犹豫,足下乙木真炁喷涌,身形如离弦之箭,追上最后几名镇民,同时反手向后一挥。
“四象轮转,封!”
南宫珉周身隱现湛蓝圆轮,所剩不多的壬水真炁倾泻而出,化作一片极寒的幽蓝雾气,瞬间覆住了通道入口及附近数十头死人犬。
“咔嚓嚓——”
寒气凝结,冰层蔓延,將那群死人犬暂时冻在原地,筑成一道短暂的冰墙。
“走!”
南宫珉低喝一声,与最后几名镇民一起,彻底衝出了死人犬的包围圈,向著远处相对安全的雪林疾驰而去。
身后,死人犬的咆哮与冰层破碎的声音交织传来,但距离已渐远。
一口气奔出十余里,確认暂时摆脱了犬群追踪,南宫珉才示意眾人在一片背风的巨石后暂歇。
他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剧烈喘息。面具下的脸庞毫无血色,连番激战加上最后催动真炁製造冰障,几乎將他掏空。
王猛带著几名尚有气力的青壮,警惕地守在周围。
他看著南宫珉,眼中满是感激与敬畏,躬身抱拳道:“大人救命大恩,青石镇上下没齿难忘!王猛身无长物,愿追隨——”
“等会儿再说,”
南宫珉抬手打断,声音透过面具,疲惫而沙哑,
“我且问你,这一片区域的土地何在?镇长与镇中武夫又去了何处?为何只剩老弱妇孺守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