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四十五章 要么生,要么死
第1933章 要么生,要么死求推荐票朱悟能笑嘻嘻地凑到尘牧旁边:“五少,也不能这么说。您那也是瀟洒恣意,逍遥御风,论起天姿国色————呃,论起风流倜儻、玉树临风,那也是不遑多让,绝对不下於小衣姐的绝色啊!”
“啪!”一块水灵灵的柚子肉,精准地砸在朱悟能那张油嘴滑舌的脸上。
尘牧笑骂道:“八戒!给老子闭嘴!老子堂堂大男人,顶天立地!什么叫天姿国色”?什么叫绝色”?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得这么猥琐呢!找抽是吧?”
尘斌冷冷地接上一句:“狗嘴吐出象牙。”
尘牧佯怒道:“朱悟能!今日不把你灌得爬回去,老子以后跟你混!”
朱悟能脸色一苦,作揖討饶:“別別別!五少饶命!明儿还有得喝呢,您高抬贵手,给小的留条活路啊!小的知错了!”
尘牧哼了一声,大手一挥:“来来来,走一个!少了老六那闷葫芦和小衣妹子,咱们哥几个更放得开!八戒,来坐我旁边,看我怎么好好照顾”你!”
他搂著朱悟能的脖子,半拖半拽地把人往身边带。
高翠兰和苏凝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如释重负,赶紧也跟了上去,心里默默祈祷著后院房间里那两位可千万別再弄出什么让人心臟骤停的动静了。
里面那若有若无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仿佛还在空气中隱隱迴荡,昭示著两个少年体內那两尊古老神只正在进行的、一场不为世俗所容的、源自本能的盛大“欢宴”。
铁顎堡。
不同於尘府此刻的喧囂与闷意,铁顎堡大厅气氛有些静寂。
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尘章看著眼前这个穿著最普通灰色布衣、面容毫无记忆点的中年男子。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开门见山,低沉而富有压迫感:“你,就是黑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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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微微欠身,动作幅度不大,却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感,音如其人般平缓无奇:“是。见过五爷。”
尘章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力瀰漫开来:“你应该很清楚,谈女士带你来见我的缘故。”
他的自光扫过一旁风韵犹存、悠然自得的谈雅霜。
她的旁边,便是拿著小酒壶的马志斌,人间清醒般模样。
黑舌沉默了一瞬,缓缓点头:“黑舌,明白。”
尘章端起旁边温著的茶盏,揭开盖子,轻轻茗了一口,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变得冷厉的眼神:“你想通过谈女士的渠道离开地下城————若在往日,如此倒也无妨。江湖行走,给人留条生路,是规矩。”
他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
“可如今,”尘章的声音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华盖区,是我们联盟当家!外面,是龙庭震怒,三司疯魔!满城风雨,兵甲如林!这种时候,私放一个你这样的人出去————”
他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別说谈女士不敢,就算我们,此刻也绝不敢冒这个险,引火烧身。”
他盯著黑舌那双眼睛,一字一句道:“而且,就算我们敢放,你以为你能走得出去?此刻帝都地上地下,明里暗里的眼睛多如牛毛!你黑舌”的名號,这几日可是名声大臊!”
“任何一条通往地上的要道、任何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都有重甲重兵把守。许进,不许出。你这张脸,就算再普通,也躲不过魂力探测和无数双眼睛的搜查。你,插翅难逃。”
黑舌依旧沉默著,仿佛一尊石雕,只有那深潭般的眼底,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波澜掠过,而他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尘章將他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向后靠回椅背,语气恢復了几分淡然,却更显压迫:“青篁剑君出事,四位冕下重伤,黑云压城。”
“地下城的各大势力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暴席捲,要么被碾碎,要么————就不得不奋起反击。如今的地下网络,就是一个巨大的修罗场,战火连天,浑浊不堪。”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先生,你想两边都不得罪,在夹缝中求存————这种想法,在如今这般局面下,是痴人说梦,更是取死之道!”
“风暴之中,没有中立之地。你掌握的消息,知道的秘密,本身就是最大的原罪。”
最后几个字,冰冷之极。
黑舌虽神色不变,面无表情,可右脚下轻轻移动半分。
尘章嘴角勾起淡然笑意,他身体微微前倾:“所以,”
他语气平淡,“先生,你现在只有两种选择。”
黑舌那双深潭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尘章,在等著他的下文。
可惜,黑舌失望了。
沉默在大厅內蔓延,只有铁木茶几被尘章手指叩击的“篤篤”声,如同催命的鼓点。
最终,他平淡的问道:“敢问五爷,哪两种选择。”
尘章抬起头,一字一顿,清晰地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坎上:“要么生、要么死!”
这六个字,冰冷、残酷,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生”,意味著彻底倒向斗魂城联盟,交出所有情报,成为官方肃清地下世界的工具,从此再无退路。
“死”,则是立刻被扣上“勾结邪教、危害冕下”的罪名,成为这场风暴中祭旗的牺牲品,死得悄无声息。
黑舌的身体彻底僵住,那层平凡的外壳似乎在这一刻被彻底剥开,露出底下挣扎求存的本质。
他深潭般的眼底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剧烈的挣扎与恐惧。
汗珠,悄然从他鬢角滑下,没入灰色的衣领。
一旁的谈雅霜,这位见惯风浪的地下掮客,眸子看著黑舌,又瞥向尘章,淡然一笑。
尘章不再言语,只是重新端起那杯早已微凉的茶盏,轻轻茗了一口。
气如铅块,令人室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