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暴雨倾盆!富二代的荒野求死局!
闪电如同撕裂苍穹的利剑,瞬间將漆黑的夜空劈得惨白。紧接著,狂风裹挟著冰冷刺骨的海水,如同千军万马般席捲了整座荒岛。
原本白天还略显闷热的空气荡然无存。
气温在短短十几分钟內,迎来了断崖式的暴跌,直降十度不止。
大自然的暴怒,根本不给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沙滩边缘,赵阔白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几根细碎树枝和藤蔓勉强搭起来的所谓“高科技避难所”,正面临著毁灭性的打击。
这位富二代白天还在镜头前大放厥词,信誓旦旦地吹嘘自己看了一百多集荒野求生纪录片,这方面的理论知识天下无敌。
然而,在第一波狂风的无情衝击下,这堆破木头连十分钟都没能撑住。
只听“咔嚓咔嚓”几声脆响,脆弱的藤蔓直接崩断。
树枝被狂风蛮横地卷上半空,瞬间飞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光禿禿的沙坑。
“我的营地!我的防雨布!”赵阔在狂风中声嘶力竭地大喊。
他刚一张嘴,就被灌了一大口咸涩的海水和粗糙的沙粒,呛得连连咳嗽。
林茶茶早就嚇得花容失色。
她浑身抖得像个筛子,昂贵的妆容全花在了脸上,看起来如同女鬼。
“赵阔,救命啊!风太大了,我要被吹走了!”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豪门大少,此刻哪还顾得上什么绅士风度和霸总人设。
两人就像两只丧家之犬,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暴风雨中跌跌撞撞地逃命。
脚下的泥沙混合著雨水,变成了一片湿滑且深不见底的沼泽。
“哎哟!”赵阔脚下一滑,整个人正面朝下,重重地摔进了一个泥坑里。
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脸庞,此刻沾满了黑漆漆的淤泥,狼狈到了极点。
好不容易,他们摸爬滚打地挤进了一处地势稍高的浅滩岩洞里。
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好去处。
岩洞四处漏风,冰冷的夜风像刮骨钢刀一样顺著石头缝隙往里疯狂地倒灌。
地面上全是湿滑恶臭的蝙蝠粪便,还积著半尺深的浑浊雨水。
一股令人作呕的氨水味和腐败气息直衝脑门。
赵阔和林茶茶紧紧缩在最里侧的角落里,浑身上下都在往下滴著脏兮兮的泥水。
两人冻得嘴唇发紫,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架,发出“咯咯咯”的清脆响声。
他们死死抱在一起,眼中满是对大自然恐怖力量的深深绝望。
赵阔死死咬著牙,冻僵的脸上满是不甘的扭曲。
他现在唯一能在心里安慰自己的藉口,就是那个姓林的穷光蛋肯定比他们惨上一百倍。
毕竟,林默连个遮风挡雨的岩洞都没有。
那种隨便砍几根破竹子搭的玩意儿,现在怕是早就被狂风卷到海里餵鯊鱼了吧!
而与此同时,官方直播间的画面,缓缓切回了岛屿深处的竹林。
此刻虽然是深夜,但因为突发的雷暴天气,无数睡不著的网友涌入了直播间,在线人数直接突破了千万大关。
所有人都以为会看到林默和姜若云被淋成落汤鸡的惨状。
然而,当红外夜视镜头对准竹林的那一刻,全网的弹幕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停滯。
外面的世界仿佛迎来了末日,狂风呼啸,暴雨如注。
但林默纯手工打造的那个“防潮双人竹床”,却在这毁天灭地的风暴中,稳如泰山。
它不仅没有倒塌,甚至只有一丝轻微的摇晃。
整个建筑没有使用一颗现代工业的铁钉,甚至连一根用来固定的尼龙绳都没用。
全靠古老而神秘的“燕尾榫”和“十字卡口”互相死死咬合。
风力越大,外部的压迫感越强,榫卯结构反而咬得越紧,宛如一个浑然天成的整体。
它完美地化解了狂风那恐怖的撕扯力。
顶部的加厚竹叶雨篷经过精心的穿插编织,形成了一个绝妙的导水系统。
瓢泼大雨顺著特定的弧度倾泻到两侧,在竹床外围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雨帘。
將所有的狂风和暴雨,严严实实地隔绝在外。
竹床內部,居然奇蹟般地保持著绝对的乾燥。
林默盘腿坐在竹床上,甚至还不知从哪摸出一根隨手削的竹牙籤,慢条斯理地剔著牙。
他神情慵懒,半眯著眼睛,仿佛不是在荒岛求生,而是在自家四合院的屋檐下听雨。
短暂的寂静后,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爆发。
【臥槽臥槽臥槽!我看到了什么?外面的树都要断了,他这竹子搭的床居然纹丝不动?】
【建筑系研究生在此给各位跪了!这是最纯正的古法榫卯结构啊!没有图纸,纯靠一把破刀,他居然在荒岛上復刻了宋代木作的精髓!】
【什么叫降维打击?赵阔那叫野外求死,林神这叫海岛度假!】
【林默到底是个什么神仙?他这手艺去修故宫都够格了吧,居然来参加恋综?】
【笑死我了,他甚至还在剔牙!他是不是觉得这风还挺凉快的?】
若是有古建泰斗在这里,一定会和弹幕里的內行一样,激动得当场老泪纵横。
这种能在荒野中徒手復刻最高级別木作工艺的手法,早已是传说中的绝响。
而这位引发全网膜拜的满级大佬,此刻內心却毫无波澜。
他费这么大劲搞榫卯结构,仅仅只是因为他嫌弃藤蔓绑起来不够结实,怕半夜塌了影响自己睡觉。
他的计划一直都很明確。
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像个咸鱼,什么现代工具都不会用,导演组迟早会受不了把他踢出局。
到时候违约金一笔勾销,他就能回乡下老家安安稳稳地躺平。
不过,虽然挡住了狂风和暴雨,但这避难所终究是半敞开式的。
海岛夜间阴冷刺骨的湿气,依然无孔不入地顺著空气渗透进来。
气温降得实在太厉害了,连两人呼出的空气都带上了明显的白雾。
姜若云原本正乖乖地坐在林默对面。
她双手托著腮,眨巴著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著他。
这位京圈最难伺候的財阀千金,今天不仅没喊过一句苦,没抱怨过一句累。
她甚至觉得,这简陋的竹床比自家上千平的恆温庄园还要让人安心。
只要有这个男人坐在面前,哪怕是世界末日真的降临,她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生理上的寒冷是无法用意志力强行克服的。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十分单薄的真丝防晒衣,根本抵挡不住这直往骨头缝里钻的湿寒。
一阵阴冷的夜风夹杂著浓重的水汽,从侧面吹了进来。
姜若云单薄的肩膀猛地哆嗦了一下,隨后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
她赶紧用手背揉了揉冻得发红的鼻尖,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
为了不让林默担心,她努力將自己缩成了一团小小的圆球,儘量减少散热面积。
白皙娇嫩的皮肤上,已经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林默放下手里的竹籤,微微皱了皱眉。
他看著眼前这个缩成一团、像只受惊小鵪鶉一样的女孩。
平时的清冷高傲早就不见踪影,只剩下惹人怜爱的脆弱和倔强。
“冷了?”林默的声音在嘈杂的雨夜中显得格外低沉磁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姜若云倔强地摇了摇头,牙齿却不听使唤地打了个颤。
“不、我不冷……我平时抗冻著呢,冬天我都能穿裙子。”
这位大小姐,就算真的冻僵,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添麻烦。
她知道林默为了搭这个庇护所已经消耗了太多体力,她不想成为累赘。
林默看著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姜大小姐,撒谎之前,能不能先管管你那条正在发抖的腿?”
他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的偽装。
语气中却带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与宠溺。
在这个没有生火条件的荒岛雷雨夜,任何硬抗都是在拿生命开玩笑。
林默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百种古法驱寒的中医药理配方。
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就算他是神医在世,也变不出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膳薑汤来。
与此同时,京城最核心地段的顶配別墅內。
这里的气氛同样紧张到了极点,甚至比荒岛上还要压抑。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正实时播放著荒岛的夜视监控画面。
大半夜没睡的姜氏集团董事长姜建国,此刻正穿著真丝睡袍,在奢华的客厅里急得团团转。
他看著屏幕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宝贝女儿,心疼得老眼通红。
“这造的什么孽啊!”姜建国猛地一巴掌拍在名贵的茶几上。
巨大的力道震得茶几上的茶具一阵乱颤,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早知道死活也不让她去录这个破节目!受这种倒霉的洋罪!”
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跺一跺脚京圈都要地震的首富,此刻只是一个无能狂怒的老父亲。
他指著屏幕里的林默,声音都在发抖:“冷成这样肯定要感冒的!”
“这姓林的小子平时不是挺能耐的吗?修房子做饭样样精通,现在怎么干看著不动手啊!”
“他倒是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我女儿披上啊!简直是个木头!”
姜建国越说越急,转身衝著候在门外的管家大吼。
“管家!马上给我调动私人直升机!不,把这破岛连著节目组的母公司一起给我买下来!”
“立刻派人去把我的乖女儿接回来!少一根头髮我拿你们是问!”
站在一旁的管家满头大汗:..........”
而坐在沙发另一侧的宋婉,却依然保持著那份岁月静好的从容。
这位京大歷史系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目光深邃地盯著屏幕。
她看的不是急得跳脚的丈夫,也不是受苦的女儿,而是林默身下的那张竹床。
“行了,老薑,別转了,晃得我头晕。”宋婉端起手边的汝窑青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毫无现代加固,全凭古法木作结构硬抗颱风。”
“这种只存在於古籍文献中的顶级手艺,他居然隨便就能拿出来用,而且做得这般游刃有余。”
“有这份深厚到可怕的底蕴在,他绝对不会让若云出事的。”
姜建国被妻子噎了一下,气急败坏地反驳。
“手艺好有什么用!手艺好能当被子盖吗?我女儿现在冻得都在发抖了!”
“你懂什么。”宋婉白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
“患难见真情。这种时候,最能看出一个男人的担当和定力。”
姜建国瞪大了眼睛,指著屏幕:“老婆,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指望那穷小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荒岛上的变故骤然发生。
竹林里,气温还在持续下降,仿佛要將人的血液都彻底冻结。
姜若云实在扛不住了,她將下巴深深埋在膝盖里,试图保留最后一点可怜的体温。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炸雷,仿佛直接在两人的头顶劈开。
这声炸雷无比恐怖,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压。
连带著脚下的海岛岩层都跟著剧烈震颤了一下。
原本冻得发抖的姜若云,身体猛地一僵,突然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尖叫。
她有严重的雷雨恐惧症。
在这种极端恶劣的自然环境下,她內心的防线瞬间被彻底击溃。
她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拼命地缩在竹床最角落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