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河边山下
“我知道。”蛇莓山主的声音低沉，“带回白桑和它的命种还有原力食物，一共五百原石，明天交易一起算。”白桑愣了愣，五百原石。
黑麦说过，初级小战士需要的原力食物，进化一个龄期也用不了几枚原石。五百原石，足够它进化好几次了吧。
它回头看了一眼，但蛇莓山主和秋梅已经开始寒暄了。
“別看了。”棕果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蛇莓山主虽然话不多，但对后辈很好。你以后就知道了。”
“先选好地方安顿下来，快的话明天就可以把命种播种下去了。”
白桑点点头，继续跟著它向前。
棕果带著白桑顺著索道向上爬。
蛇莓山比远看时更加陡峭，但有了这些纵横交错的索道，任何地方都变得触爪可及。白桑跟在棕果身后，八只眼睛一边爬一边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我们先去山顶看看。”棕果说，“从那里能看清整座山，你再决定选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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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道越来越陡，但白桑发现自己適应得很快。跗节上的爪鉤牢牢抓住丝线，每一步都稳当有力。那种悬空攀爬的感觉，反而让它有一种奇特的自由感。
终於，它们爬到了山顶。
那是一块不大的平地，长著几棵低矮的灌木，视野开阔。从这里望下去，整座蛇莓山尽收眼底。
棕果用前足指著山下，一一介绍：
“你看前面那片缓坡，就是蛇莓山主的领地。蛇莓神赐就在那里你刚才都看见了。山主的居所在那棵大龙眼树旁边，洞穴很深，冬暖夏凉。”
它的前足往旁边移了移：“我住在这里，山主领地上方偏东一点。位置不算最好，但离山主近，有事能很快赶到。”
然后它指向山的另一面：“那边是红蓼的领地。你看，那一片比较陡，但有不少突出的平台。红蓼把领地都种上了蓼草，开花的时候一片紫红，还挺好看的。”
白桑顺著看去。山的另一面確实陡峭得多，几乎是一道道石壁和平台的交替。
但那些平台上確实长满了植物，虽然现在不是花期，但也能看出被精心照料的痕跡。
山下，一条不小的河流蜿蜒而过，河水在阳光下泛著光。
“那是青河。”棕果说，“从北荒山脉流下来的，常年不干。河里有鱼虾，岸边有水源，咱们蛇莓山能种这么多果树，全靠这条河。”
白桑认真地听著，八只眼睛扫过山的每一个角落。
它看见山脚下，靠近河流的地方，有一片很大的平台。
平台背靠著陡峭的山壁，前面是一大片开阔的缓坡，一直延伸到河边。
平台上现在长著一些一些高大的树木，但却是杂乱的没有开垦过的痕跡。
“那里呢？”白桑用前足指了指。
棕果顺著看去，愣了一下：“那里？山脚那片？”
“对。”
棕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那里確实没虫居住。地方够大，平台平整，背靠山壁好挖洞穴，前面还有大片缓坡可以种东西。唯一的问题是。”
它顿了顿：“太靠下了。离山主和我们都远，有什么事照应起来慢一些。而且那边靠近河边，雨季的时候要注意山洪，不过平台那么高应该没问题。”
白桑想了想：“我喜欢。”
“行。”它说，“那就那里。我带你去看看。”
它们沿著另一条索道下山，越过一片片树林，很快就到了那片平台。
白桑落地后，第一件事就是仔细打量周围。
平台比他想像的还要大，生长著几十棵大树。地
面平整，铺著一层厚厚的腐殖土，踩上去鬆软而有弹性。
背靠的山壁是坚硬的岩石，但有不少天然的裂缝和凹陷，稍微挖掘一下就能变成很好的洞穴。
平台边缘，是一道不算太陡的斜坡，一直延伸到河边。
斜坡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有些开著花，有些结著果，但都不算高大，很適合改造成命种区。
“怎么样？”棕果问。
白桑转过身，八只眼睛看向它：“就这里。”
棕果点点头：“那行，我帮你挖洞穴。你现在的体型，不需要太大，但以后进化了还要扩大，所以最好挖深一点。”
它说完，就开始用前足挖掘。
棕果是中级战士，体长一米二，那对前足虽然不如天牛那样发达，但挖掘起来也足够有力。
它先在山壁上选了一处天然凹陷，然后用前足一点点扩大、加深。
白桑在一旁看著，想帮忙却插不上手。
“不用。”棕果头也不回，“你以后有的是机会挖洞。这次我帮你，下次你就得自己来了。”
很快，一个足以容纳白桑现在体型十倍的洞穴就成型了。洞口被棕果用挖出的碎石修补了一些，內部空间宽敞，足够它以后进化几次。
棕果又用步足把洞內的浮土压实，铺上一层乾燥的沙石。
它从附近扯来一些乾草和落叶，铺在上面，又分泌了一些蛛丝一起做成一个简易的巢穴。
“好了。”棕果退后几步，打量著自己的成果，“暂时就这样。等以后你有时间，再慢慢整理。洞穴可以挖得更深，可以分出不同功能的房间，可以编织丝门……都隨你。”
白桑爬进洞穴，感受著那份乾燥和温暖。
“谢谢。”它真诚地说。
“不客气。”棕果对白桑倒是很喜欢，“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叫我就行了。你今晚先住这儿，明天我带你去见红蓼。蛇莓山主说了，让你认识一下山上的每一位战士。”
“不用担心安全问题，蛇莓山没有生命危险，我还留下了我的气息你就放心休息就行。”
它刚爬上蛛丝缆绳又回头说道：“对了，你明天也要把自己的命种都播种下去。越早播种，越早產出。有什么问题，就传音给我。”
白桑点点头。
棕果离开后，白桑趴在洞穴里，洞口被简单清理过后可以看见天空。
它本来以为，经歷了这么多天的赶路，它会很快睡著。
但它睡不著。
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全是今天的画面：纵横交错的索道，茂密的树海，蛇莓山主那双深邃的复眼，棕果帮它挖洞时的专注……
它不再是那个孤零零趴在老桑树上的小跳蛛了。它有同族了，有领地了。
可是，正因为如此，它反而睡不著。
当陆还在它命囊里。那颗神赐之种，会在蛇莓山长成什么样？会不会也像山主的蛇莓神赐那样，掛满红色的果实？白桑只见过紫色的商陆果实。
南小叶榕要很多年才能开始產出，它等得起吗？
还有那些它没见过面的同族，红蓼，还有棕果说的其他战士……
它就这样睁著眼睛，想著乱七八糟的事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第二天一早，棕果就来了。
它从索道上滑下来，稳稳落在平台上，前足上掛著几个用叶片包裹的东西。
“醒了？”棕果看见白桑从洞穴里探出头，“正好，给你带吃的了。”
它打开那些叶片，露出里面的食物。
一大块新鲜的肉食，应该是某种小型哺乳动物，还是温热的。旁边放著几颗剥好的果实，果肉饱满，散发著浓郁的甜香。
白桑认出了其中一种：龙眼。果肉晶莹剔透，中间一颗黑色的种子。另一种它没见过，果皮是红褐色的，剥开后里面的果肉乳白色，比龙眼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