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每个人都在行动
唐吉没有向吉娜要车。理由很简单,任务没完成前,对方需要他,双方各取所需,还能勉强谈得上可信。
可一旦任务结束,別忘了尾款还在对方手里。真要在车上动点手脚,比如装个炸弹什么的,尾款八千万美元怕是连烧都没必要烧给他们。
目前选的这辆车唐吉已经观察了两三天。不好说车主是离开了塔林,还是乾脆不怎么用车或者有了新车,车身上落了薄薄一层灰。
这辆车车型旧,处理起来不难,开在路上也不显眼,属於那种混进车流里就找不出来的车。
可谓是杀人放火畏罪潜逃的优秀好车。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个地方把车藏好。
......
接下来的几天內,如同平常一般,无事发生。
但肉眼能察觉到街上警察的巡逻力量明显加强,隔几个街区还有武装警察的存在。
索菲亚基本每天都要加班,但偶尔也会和唐吉吐槽一些信息。
大体都是警方的搜查一无所获之类的话。
期间唐吉多次接送索菲亚上下班,使得警局其他人员也认识到了塔林警局的高岭之花已经名花有主了。
不少人纷纷送上诸如“沟槽的走运小子”、“索菲亚,没了你我怎么活啊索菲亚”、“我將自刎归天”等等充满祝福的话语。
忙碌却又平静的生活持续到了最后一天。
清晨。
“今天就走?”索菲亚靠在唐吉身上,声音还有没醒透的鼻音,“你確定不多留几天吗,宝贝?”
“或者你可以看完乌达查的发布会再走,怎么样?”索菲亚把下巴抵在他胸口,语气中充满了不舍。
“我也想多留几天。”唐吉的手指绕著她一缕头髮打圈,“但我待得够久了,旅行计划被我打乱得差不多了,也该回到原本的轨道上。再说了,乌达查的发布会要邀请函,你我都没收到。”
索菲亚“唉”了一声,低著头不说话。
“嘿,別伤心。我又不是不能再回来,只是暂时的离开罢了。”唐吉安慰道。
“你发誓。”
“我发誓。”
“你用你的名字发誓。”
“行吧。我,唐吉,发誓一定会再回到爱沙尼亚看望索菲亚。”
“拉勾。”
“噗嗤,你是小孩子吗?”
但索菲亚只是看著唐吉,固执地伸著小拇指。
“好吧好吧,拉勾。”
唐吉勾上了索菲亚的手指。
索菲亚这才鬆了口气,靠回他怀里。
“现在你该起床去上班了,我的天使。”唐吉说。
“最后一件事。”索菲亚撑起身,盯著他。
“什么?”
“最后一吻。”
索菲亚低下身子,深深吻下。
......
下午六点半。
塔林音乐厅门口的闪光灯一阵接一阵。丽玛·巴顿斯刚下车,记者就挤了上来。
“丽玛!看这边!”
“丽玛,能说两句吗?”
“丽玛,我们敬爱你啊!”
她被安保和工作人员护著往里走,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嘴角礼貌地扬著笑容,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场合和待遇。
音乐厅內部,安保人员们开始了最后一轮確认。
“演播厅正常。”
“后台正常。”
“观眾席a区一切正常。”
豺狼的藏身的通风管道上方的地板也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他贴著管壁没敢动,听见头顶的脚步停了停。
安保左右环顾了一圈后:“设备区,正常。”
脚步声远去。
豺狼鬆了口气,继续在狭窄的空间里拼装那把狙击枪。
警局內,因为大量人员调动,索菲亚被分配到了一个此前不归她巡逻的辖区。
停车场內,唐吉倚靠在车边,手机上播放著此时此刻的现场直播。
至於今晚的主角乌达查,在一队骑警的护送下出发,车队沿著固定路线驶向塔林音乐厅。
......
发布会临近开始时间,受邀人员们陆续入座。
乌达查在安保的护送下进了休息室。基思·坎维跟在旁边,做最后確认。
“先生,等会儿上台后请儘量靠近防弹玻璃。”他提醒道,“別离开保护范围。”
乌达查点了点头,不断地在房间內来回踱步。
门口传来敲门声。下一秒,丽玛·巴顿斯推门进来,像是刚从一阵闪光灯里脱身,脸上还带著没收起的笑。
“天哪,看看这是谁。”她抬了抬手,语气惊喜。
“丽玛!”乌达查一下子鬆了口气,紧绷的肩也放下来一点,“你感觉怎么样?”
他张开手臂,丽玛走上来抱了他一下。
“非常棒。”丽玛退开半步,认真看著他,“真的,无与伦比。”
“谢谢你的到来。”乌达查看著丽玛说道。
在这个政治立场愈发敏感的时代,她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表態,是对他最大的支持。
“別开玩笑了,这是我的荣幸。”丽玛摇了摇头,小小的开了个玩笑,“要是资流能告诉我我的前任是怎么花费我付的每月四万美金的赡养费就好了。”
接著,她抓起乌达查的手:“抱歉,我在吐槽我的前任,而你......”
“你在拯救世界。”她感慨道。
“谢谢。”乌达查点点头。
......
发布会开始前一分钟。
后台区里,乌达查站在候场的暗处,深吸了一口气,把手心的汗在裤缝上擦了一下。
【ean tais glosais toon antropoon lalokai toon angeloon,】
(如果这些是人的言语和天使的言语,)
【agapen de me echo,gegona chalcos echoon e kumbalon alaladzon.】
(我的爱將我包围,像青铜一样坚固,像山峰一样高耸。)
舞台上,交响乐骤然抬起音量,像一阵潮水推著观眾的情绪往前走。几秒后,旋律收束,灯光跟著一暗,留下一瞬安静。
一道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欢迎今晚的主持人,知名活动家,讽刺家,以及资本的挑战者,丽玛·巴斯顿!”
话音落下,一束追光切开黑暗,落在舞台中央。丽玛站在那里,抬手向台下致意。
观眾席立刻炸开了,欢呼、口哨、掌声连成一片。
“太好了,是丽玛!”
“丽玛,丽玛!”
“耶(^-^)v!!!”
通风管道里,豺狼听见登台的动静,知道时间到了。他把狙击枪往身侧推了推,身体贴著金属壁,慢慢往后挪,阴暗地蠕动著。
舞台上,丽玛没有急著进入正题,先用轻鬆的语气把场子捂热。
“我眼前坐满了地球上最幸运的人,对不对?”她笑著扫了一圈观眾席,“在座各位智力超群,衣品过人,容貌出眾。”
台下响起笑声,又是一阵掌声。
“你们是天之骄子。”丽玛把语速放慢了一点,“因为此时此刻,你们將见证歷史!”
管道里,豺狼拖著枪继续前进。金属边缘磨过衣料,他停了一下,调整了角度,再次把枪往前送。
观眾席边缘,比安卡和文森站在一起,目光在入口、过道、观眾席之间来回扫过。每当有人起身或靠近,他们都会多看一眼,始终保持著警惕。
舞台上,丽玛像是要说个笑话,故意压低声音:
“我来告诉你们一个小秘密。我们都清楚这个世界终將灭亡。”
台下爆出一片笑声。
豺狼摸到出口,刚要打开盖板,耳边先听见一串脚步声逐渐靠近。
他停在原地,贴著管壁,连呼吸都压得很轻。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周围重新安静下来,他才伸手顶开盖板,把狙击枪先推到外侧,自己跟著钻了出来。
舞台上,丽玛还在掌控节奏。
“是的,我知道这个开场是用来活跃气氛的,不是要把你们嚇死。”她笑著抬了抬手,“拜託,我刚刚才夸了你们几句。”
台下又是一阵笑。
丽玛收了收表情,语气却依旧鬆弛:
“我们得严肃地谈谈,我是说现场观眾,还有全球数百万的通过手机电视实时观看的人们。我们中的一些人,大部分人经济宽裕,至少我们並没有穷到要排队领救济食品的程度。”
她停了一下,像是给观眾一个反应的时间。
“別觉得尷尬,儘管我们经济宽裕,但这不意味著我们没有陷入绝境。”
同一时间,豺狼落地后没有多余动作。他贴著阴影,绕到刚才经过的安保身后。对方还在注意舞台和耳机里的讯號,没来得及回头。
豺狼伸手扣住他的后颈,顺势一拧。
安保的身体猛地一软,滑倒在地,靠著墙停住。豺狼把人往旁边拖了半步,放进更暗的角落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