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枪响，人亡
舞台上，丽玛继续她的演讲。“我们总是拒绝承认。我们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但心里都清楚。”
她的语速变快了些，声音也跟著抬高。
“来吧，重复我说的话。我们陷入了绝境！”
“我们陷入了绝境！”观眾齐声回应。
丽玛像是对这反响很满意，继续说道：
“我们必须改变，並且我们知道首先需要改变的是金钱，因为金钱等同於权力。”
同一时间，豺狼拎著狙击枪往前走。楼梯口有动静，一名安保正往下走。
豺狼停在拐角，缩进阴影里，身体贴墙，连头都没探出去。
安保从他面前走过，没往这边看一眼。
舞台上，丽玛的语气更尖锐了些。
“但是权力什么时候会想要改变呢？对於掌握权力的人，变革就是他们的致命弱点，会让他们这样......”
她夸张地掐住自己的脖子，装作喘不过气。
台下笑声炸开。
“百年前，女人们说：『给我们投票的权利。』权势那一边说：『不行，世界会完蛋。』”
“救济穷人？不，你不能这么做。”
“可穷人明明一直和我们站在一起，我们都是人！”
“权力的掌控者们不会停手，也不会轻易让步。”
“所以，我们得逼他们。”
灯光控制平台上，一名安保专心地盯著下方的舞台，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逐渐靠近的豺狼。
豺狼从口袋中掏出边缘被打磨锋利的银行卡，毫不犹豫地划开了安保的喉咙。
安保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身体往前一软，靠在控制台边缘。豺狼扶了一下，让他慢慢滑到下面，不发出太大的声响。
舞台上，丽玛抬起头，停了半秒，像是把整座大厅的注意力攥在手里。
“而现在，有人正在这么做。”
她的声音重新变得激昂，带著一点兴奋。
“女士们，先生们，以及其他性別者们，欢迎乌勒·达格·查尔斯登场！”
掌声从观眾席炸开，像一阵潮水。
丽玛退到侧幕后，舞台中间的升降台缓缓抬起。
伴隨著史诗婉转的音乐，乌达查显露身形，他展开双臂，犹如救世主般缓缓登场。
背后的电子屏亮起几个大字——资流。
台下先是一阵口哨，接著有人起身鼓掌，很快连成一片。
乌达查没有急著开口，只是停在防弹玻璃后，笑著点头。
另一边，豺狼把狙击枪架在灯光控制台的设备上。这个位置能看到舞台正面，也能看到玻璃后的那个人。他把眼睛贴近准星，手指搭在扳机边，却没有立刻扣下去。乌达查始终躲在防弹玻璃后面，角度不够。
“他们说我们永远做不到。”乌达查终於开口，声音被扩音推得很远，“但我们今天在这里，在塔林！”
等掌声稍微落下去，他接著说：“朋友们，谢谢你们远道而来。今晚，我想请你们再走远一点。”
舞台侧边，基思的目光一遍遍扫过观眾席。他盯得很仔细，甚至连人群里谁在低头回信息都看得出来。但他没注意到灯光控制台那边的位置少了一个安保，也没注意到身旁的队伍中有人神情紧张。
“我希望你们能和我一同踏上这段旅程。”乌达查继续著讲话，“我不打算欺骗你们，这段旅程绝不轻鬆。”
“对於一些人而言，需要捨弃一些东西，就像丽玛说的那样。”
“但我们必须完成使命。”
头顶，豺狼耐心地等待著机会。
乌达查讲话越来越投入，走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距离机会到来的时间不会太远。
“但我们必须完成使命。”乌达查停顿了一下，又把这句话加重了一遍，“我们必须完成使命！”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富人越来越富，权贵变得更有权，腐败者变得更腐败。这些有钱有权又腐败的人劫掠民脂民膏，並將其藏起来，而只有少数人能够找到这些黑钱。”
“资流將引导你们找到这些钱，让你们能够夺回属於你们的一切！”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等观眾把情绪接上来。
“资流会把这些钱指给你们看。”他抬起手，指向台下，“让你们把原本属於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台下又一次爆开欢呼，掌声一阵接一阵。
灯光控制台上，豺狼不为所动。他调整呼吸，准星一直压在乌达查头部附近，只等对方离开防弹玻璃的覆盖。
就在这片喧闹里，舞台边一名安保忽然动了。他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在乌达查身上，离开岗位，几步踏上舞台。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他吼了一声：“去死吧，暴君！”
他从怀里掏出手枪，抬臂对准乌达查。
乌达查被这一声喊得一怔，下意识后退半步，身体一转。就是这半步，他的侧脸短暂露出了玻璃边缘。
豺狼几乎和那人同时扣下扳机。
“砰！”
乌达查猛地缩回去，整个人压低在玻璃后面。
紧接著又是几声枪响。
“砰、砰、砰！”
安保队伍终於回过神，迅速把那名袭击者打倒在地。
看著蜷缩不动的乌达查，豺狼確定自己没有射中目標。
他慢了0.1秒，就那么0.1秒，子弹擦著乌达查的头髮飞过。
他冷静地拉开枪栓，重新装填了一发子弹，再次瞄准舞台。
观眾此刻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陷入了慌乱之中，人群开始往出口挤，安保团队被撞得东倒西歪。
舞台边几名安保抬起防弹盾牌衝上去，把乌达查围住，前后左右都堵死，连头顶也有人举盾覆盖。乌达查被夹在中间，低著头，在一圈盾牌的掩护下，往后台方向撤去。
“拜託。”豺狼的准心一直跟在乌达查身上，直到他的身影被安保人员遮掩也没有放弃，“拜託！”
但他的祈祷没有奏效，直到乌达查退场，他都没能找到新的机会。
该死！
失去了所有机会，豺狼当机立断，把狙击枪放下，选择了撤退。
另一边，刺客倒地后，比安卡和文森立刻衝上舞台。比安卡蹲下身，抓住尸体的肩膀把人翻过来，让那张脸正对著自己。但她却发现长相和先前自己提供的合成人像完全不同。
她不死心地摸向刺客的下頜线，企图找到人皮面具的缝隙，可那里严丝合缝。
没有什么面具，刺客就长这样。
“比安卡。”文森叫了她一声，摇了摇头。
但比安卡不为所动。她站起身，环顾四周后说道：“不可能，他不可能是豺狼，豺狼一定还在这，我们需要封锁现场！”
说完就往音乐厅门口跑去，文森在后面张了张嘴，最终还是跟上。
停车场里，唐吉盯著手机直播。画面抖得厉害，声音一团乱，他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淦！”他暗骂了一句，手心出了汗，只能祈祷豺狼没失手。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那个贱人死了吗？”大洋彼岸的纽约，电视机前，蒂莫和助理同样看不明白。
屏幕里全是人群和尖叫。
音乐厅大厅里，工作人员举著扩音器，一遍遍重复：
“大家別慌，请按照出口標誌离开。”
豺狼戴著顶鸭舌帽，混在往外涌的人潮里。
离出口还剩几米时，门口忽然多了一道黑影。那人靠近武装人员，简短说了几句。下一秒，人群的流动就被硬生生截断。
出口被武装人员封锁了。
“该死！”豺狼暗道不妙，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拨通了唐吉的电话。
“我需要你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