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练错了
悟去吧。七叔的话还在耳边迴荡，他的背影却已经消失在铁门外。
张醒目瞪口呆地看著，整个人完全被他澎湃浩瀚的气劲震惊。
这……是人能做到的？
自穿越以来，他见过不少打熬过功夫的武者，哪怕是將他毒打了一顿的郭占，其体內气劲也完全不如七叔那般夸张。
七叔的气劲来得快，去得更快，一放即收。
若非如此，张醒相信自己哪怕只是再多盯一小会儿，精神力就得耗干，再次陷入昏迷。
更奇怪的是，七叔是如何看出自己正在琢磨气劲的门道？
那一句提醒更像是警告！
气劲不能瞎练？
那要怎么才不算瞎练？
震惊之后，张醒赶紧闭眼。
不是被七叔嚇到，而是想要將方才所见的那一幕牢牢刻进脑子里。
七叔……他的气劲是从哪里来的？
闭目后的张醒疯狂在脑子里回忆那一幕。
七叔从他身边走过，走到跟前时脚步微顿了一下，在说完那句话后，整个人便爆发出澎湃的气劲！
整个过程只是一瞬间。
感觉就像是一个人，走进了一间黑屋子，然后伸手打开了电灯开关。
於是，整间屋子便亮了起来。
七叔的气劲就是那么莫名其妙地，突然就在他的周身闪耀！
等等！
復盘了无数遍的张醒猛然心头一动。
如果说，七叔的身体就是那间黑屋子，猛然照亮整间屋子的灯光就是气劲，那么……
气劲的源头，就是那只灯泡！
光源！
气劲並不是凭空从他的身体各处同时亮起来的。
儘管时间极短，但七叔的体內一定有一个类似光源的所在，所有的气劲正是由那里而来，瞬间充斥了他的身体。
光源其实就是……
这一刻，张醒突然想到了黑牛。
想到了在老邓那里观察黑牛情况时的一幕。
老邓说黑牛的硬气功练得不对，但这头蛮牛到底还是练出了气劲，当他的罩门被破，无法控制的气劲便反衝回了……
丹田！
是丹田！
这一刻，张醒心中豁然开朗。
气劲不是从四肢来的，也不是从筋骨来的，更不会凭空炸出来。
一切的起点，都在丹田！
聚气，应从丹田起。
发力，应从丹田出。
收劲，更应回于丹田。
所以七叔才会说，他的气功在瞎练？
张醒默然，看著自己的拳头。
之前他也是灵机一动，利用异眼能够直接看到劲力的优势，强行在拳头上凝练出了一团气劲。
原以为自己做得挺棒，却不想在七叔这等神秘高手眼中，那就是瞎练。
练气怎么能从拳头上练呢？
这就是七叔向他展示了一下自己体內气劲的原因。
所有的起点，都应该在丹田！
“原来如此……”
他低声喃喃，尝试著將自己练出的那团气劲往丹田处移动。
可丹田在哪里，他却是茫然。
看黑牛时，能够明確看到那些气劲是鬱结於肚脐下方的小腹位置。
但他来来回回控制气劲在那片区域穿梭了一阵，却並没有找见哪里才是適合气劲落脚的地方。
也即是，丹田应该是哪里？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一个人体器官，而更像是一种位置上的概念。
张醒苦笑了一下，这才又更深一层地理解了七叔口中所言的瞎练。
他从第一步起，就错了。
气应该来自于丹田，所以练气之初，最先要做的就是感知自己的丹田，让气由丹田中凝练。
可他却是从拳头上……
所以他的气劲对於所谓的丹田並没有归属感，也就不可能在某种並不存在的区域停留。
想通此节，他嘆了口气。
索性放开了对气劲的掌控。
於是这些气劲又按照护主的本能，分出三股，分別覆盖在了伤得最重的三个患处。
错了，那就错了吧。
感受著减轻了至少十倍的轻微痛楚，张醒呼出一口气，並没有多少遗憾失落。
练都练了，再懊恼又有什么用？
即便是错，这趟过来训练场也是值了。
等伤愈之后再算吧。
七叔走后，场馆里练拳的拳手也越来越少，直到马刀一边擦著汗一边向他走来，其他人早都离开了这里。
“还不走？”
马刀笑著问：“真把自己当笼王，当起监督来了？”
闻言张醒也回之以微笑，道：“走不动，还要麻烦刀哥扶一把。”
“行。”
马刀也不多说，將擦汗巾隨意地丟在一旁，走到张醒跟前，这才看到对方身后墙面上那处拳印。
眉头不禁挑了挑，点头道：“拳力不错。”
他刚才是看到张醒有转身出拳的动作，只是隔得远，这时才见这一拳的威力竟然不弱。
心里暗暗比较，若是自己来出这一拳？
自然也行，但昨天才和张醒打过一场，对方的拳力如何他心中有数。
是以仍不免暗暗心惊。
“你小子，这么快就摸到门道了？”
他赞了一下，与恆仔一起將张醒扶起来，又打趣道：“看来不用往衣服里塞铁板了。”
张醒笑笑，任著恆仔与马刀將他扶起。
此刻有气劲在身，他的伤痛已经平復了许多，之所以让马刀再扶他一段却是另有目的。
三人慢慢走出训练场时，夜色已经笼罩了九龙城寨，相比起傍晚时的热闹，此刻就要冷清许多。
张醒扫了一眼，发现暗处仍然有联义堂的马仔在探视，但並没有体內劲力特別强横的存在。
这才仿若不经意地向马刀问道：“对了刀哥，黑牛的情况怎么样了？”
提到黑牛，马刀的语气明显沉了一些，“还行，有你帮忙让老邓泄出他的气劲，命应该是保住了，但能不能恢復到以前的状態就不好说了。”
听得出，他与黑牛的关係不错。
这就难怪昨天除了金刚外，他是眾拳手中第一个跳上台的。
而今天又因为张醒救回了黑牛的缘故，对其態度有了180度的大转变。
“我听老邓说……”
张醒微顿了顿，心中斟酌了下措辞：“黑牛的功夫练得不对，否则就算是罩门被人破了，也不会伤成这样？”
“嗐！”
马刀闻言长嘆一声：“谁说不是呢？”
“这傢伙是个蛮子，怎么说都不听，我们练功夫，劲是从丹田开始练，他倒好，非要从皮肉筋骨上练，不出事才怪！”
张醒心中一动，他绕了个弯子，要引的就是马刀主动提到这点。
连忙道：“那他就没想要改回来？”
“改？”
马刀看了他一眼，摇头，“要改不是不行，但却要先废了功夫从头练起。”
“你说，这让黑牛怎么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