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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与天借长寿(求追读,求月票!)

    “哦?这么快?”
    “此物虽寻常,但却是官府分发,每年图案各不相同。分发明细皆登记在册,卑职带人一一排查比对……”吴旷压低了声音,“最终確认,这块布的主人,正是那已经被玄衣使带走的湘国余孽——孙博!”
    “孙博?你確定?”方询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反问。
    “千真万確!卑职用性命担保,绝无差池。”
    “行了,本官知道了,下去吧。”方询隨意地挥了挥手。
    书房內重新归於死寂。
    方询独自负手立於窗前,望著院中摇曳的竹影,神情莫测。
    “嫁祸於人,死无对证。有点意思。”
    他自是绝不相信,那个胸大无脑、见识浅薄的玉娘,有这等瞒天过海的本事,能抹除自己所留印记盗走冷山尊。
    更不相信孙博那个被自己大刑伺候榨乾了所有秘密的反贼,还能在如此绝境下分身盗宝。
    “应当是玉娘那蠢女人,在发现冷山尊被神秘人窃走之后,深知本官的手段,怕被报復、故而远遁。”
    “至於真正的窃贼,显然也並非湘国遗民。而是某个隱匿於暗处、或许就在我眼皮子底下的黄雀!”
    “甚至於,最开始,冷山尊消息的走露就颇为蹊蹺。知晓此事的要么已经被我灭口,要么是我心腹……”
    方询的手指在窗欞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脑海中如走马灯般闪过冷山县內一张张可能涉案的面孔,甚至连李顺和冯观这两个告密的役夫都未曾漏过。但他思忖推演了无数遍,却始终觉得荒谬。
    “有趣。”方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居然有人能在昨日如此混乱的情况下,火中取栗、盗走冷山尊。並且还能功成身退……”
    “此人修为究竟到了何等境界暂且不论,但这窃盗与隱匿的手段,当真称得上一绝。”
    “呵……”
    出人意料的是,方询的脸上並未涌现出多少丟失重宝的慍怒。
    “不过是一株冷山尊罢了,丟了便丟了吧。起初,我也不过是一时起了贪念,想要藉此百年难遇的奇珍,在圣京那边好好运作一番。”
    “但如今,我手里捏著生擒大湘王室正朔的泼天大功。不出意外,最快明年开春,我便能调回圣京中枢,加官进爵。这冷山尊於我而言,便是可有可无之物了。”
    “至於玉娘……”
    方询轻笑一声:“走了好、走的好哇!我还真怕她缠著我不放!”
    ……
    与此同时。
    被方询这位心机深沉的县令惦记著的那位“绝世大盗”,此刻却有些一筹莫展。
    现实里,李顺外表悽惨地瘫躺在床上,假装修养在暗狱中遭受的酷刑伤势。
    而在方寸空间中,他的主意识却正对著一个狭长的锦盒,眉头紧锁。
    他明明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株足以令人逆天改命的【冷山尊】就静静地躺在这触手可及的锦盒之中,但……
    李顺用尽了浑身解数,竟无论如何也打不开这只被方询下了封印的小小木盒!
    “这便是实力微末、没有超凡手段的悲哀了。”李顺无奈地嘆了口气,“明明稀世重宝就在眼前,却犹如隔著一层可望而不可即的天堑,只能干瞪眼。”
    “若是那尊完整的石像能够受我控制,哪怕只是借用它逸散出的一丝杀意,或许也能轻易劈开这道封印。”
    想到这里,李顺心思忽地一动,直接將锦盒丟在了石像脚边。
    果不其然,石像威压之下,那锦盒表面原本流转不息的淡淡寒霜,竟当真有了微不可察的溶解趋势!
    只是,这个剥离封印的过程,极其缓慢,犹如滴水穿石。
    李顺耐著性子,在空间內死死盯了一个下午,在心底默默盘算:“看这架势,想要在不伤及內部冷山尊的前提下完全破除封印,最起码要一个月的时间……”
    “二十六年都等过来了,也不急於这一时三刻。”
    大乾朝廷,办事效率极其惊人。
    仅仅十天后。
    三月十三,圣京的封赏圣旨便已快马加鞭传达至冷山县。
    冷山县衙的官吏们究竟如何在暗中分润那笔泼天的大功,李顺並不清楚,也不关心。
    而他与冯观这两位身处冷山县最底层的微末役夫……竟也当真得到了实打实的赏赐!
    同为首告之人,功劳却被分出了大小主次。
    李顺仅仅是提出了怀疑的“提议者”,而冯观,才是那个涉险探明证据、並且亲自跑去告官的“首功”。
    故而,李顺得到的奖赏,仅仅是三十万元钱、冷山县城內一处略显宽敞的寻常宅院,以及……免除未来十年的冷山徭役。
    而冯观得到的赏赐,却足以令天下所有苦役眼红髮狂——
    获赐大乾一等爵:公士!
    以及彻底免除冷山徭役,脱离贱籍,得以衣锦还乡!
    得知两人赏赐差距犹如云泥之別,冯观托著重伤未愈的身体、跑到李顺床前,老脸涨得通红,满心愧疚,几度欲言又止,似乎满心过意不去。
    李顺却显得云淡风轻,甚至反过来宽慰了冯观几句。
    让冯观去顶在前面告密,本就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后的祸水东引之计。他要的是隱於幕后、全身而退。
    至於冯观因祸得福,当真撞了大运分得一笔天大功劳、甚至获封爵位,这完全在李顺意料之外。
    但也无可厚非。
    李顺也並不是特別在意。
    毕竟,他成功窃取到了冷山尊。此宝在手,只要他愿意,隨时都能摆脱苦役身份。
    不过……
    在这场波及全县的血雨腥风中,他亲眼目睹了熊烬只手遮天的魔神之威,以及来自圣京那一道贯穿天地、镇压一切的金光后。
    李顺心中却是起了別的想法。
    “爵位固然可贵,但一身实力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冷山尊,就连熊烬都要冒著巨大风险抢夺之物……”
    方寸空间中,李顺静静注视著前方正在冰消雪融的锦盒,心绪翻涌。
    赏赐的旨意虽已当眾宣读,但各类文书、地契、银两的真正下发与交割,尚需几日走衙门的流程。
    三月十五。
    李顺依旧瘫躺在那张破败的木床上,闭门谢客,假装伤势未愈。实则暗地里,他早已悄然释放出那具不知疲倦的替身傀儡,在地底深处夜以继日地劳作,將那条曾经救过他性命的暗道彻底用泥土填死、夯实。
    等到赏赐的宅院正式下发,李顺便要搬离这地。在此之前,他必须將所有可能暴露【方寸】空间和傀儡秘密的尾巴,斩得乾乾净净。
    这无疑是个耗时费力的大工程。好在傀儡不知疲倦,李顺只需下达命令就好。
    就在李顺闭目凝神之际,忽听“砰”的一声。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毫无预兆地粗暴推开。
    李顺心头一跳,猛地睁眼望去。
    只见逆光之中,一位面容俊朗非常、身姿挺拔的少年郎,正阔步踏入屋內。
    这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眉宇间透著勃勃英气,浑身上下散发著属於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与蓬勃生命力。
    他进门后也不说话,只是那般定定地、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眼神死死盯著床上的李顺。
    “难不成事情败露了?”
    李顺心中瞬间警铃大作,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他强行压下心中惊涛骇浪,挣扎著在床上半坐起身,捂著胸口,装出一副虚弱惶恐的模样拱手道:“小人重伤未愈,实在不便起身行礼,还望这位小郎君恕罪。不知小郎君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少年郎依旧不答,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冷冷地盯著李顺,嘴角似乎还带著一抹似有似无的诡异笑容。
    李顺心中暗自皱眉。
    屋內死寂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令人窒息。
    李顺心中愈感不妙,已然开始分出一道意念、降临在方寸空间中那尊完整石像上。
    只要这少年稍有异动,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掷象降临,哪怕拼个鱼死网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那俊朗的少年郎忽地仰起头,“扑哧”一声,毫无形象地哈哈大笑起来。
    “瘸子,是我啊!没认出来吧!”
    “嗯?!”李顺凝聚的杀意猛地一滯,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愣在了当场。
    他死死盯著那少年郎的面庞,將其与记忆中某个乾瘪、老態龙钟的形象反覆重叠。一个荒谬到极点、却又极其合理的猜测,霎时间在他脑海中疯狂生发。
    “你……你是……老冯?!”李顺满脸的不可置信,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有些颤抖。
    “哈哈,在这冷山县,除了我冯观,还有谁会来看你这瘸子!”少年郎双手叉腰,志得意满地大方承认。
    “你怎么……你这……”
    李顺心中掀起了惊天骇浪。他近距离地感受著对方身上那几乎要满溢而出的青春气血与活力,脑海中一片空白,几乎失去了语言能力。
    前几日还佝僂著背、满头白髮、宛如风中残烛般的四十多岁老翁,不过短短几日光景,竟生生逆转了岁月,变成了一个气血方刚的十七岁少年!
    冯观见李顺这般震惊,似乎极其受用。他大剌剌地走到床边坐下,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瘸子,別猜了。我受封一等公士爵后,县令大人昨日特意將我唤了去,亲自传授了我一道玄奥的法门。我连夜修行,今早一睁眼……嘿,便成了这副模样啦!”
    李顺闻言,心神剧震。
    他早就听闻,大乾官方有著能令人返老还童的法门,也正是他所谋划的目標之一。
    不想先一步在冯观身上见到了!
    感受著李顺那几乎要將人灼穿的炙热眼神,冯观刚欲继续炫耀,忽地像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禁忌一般。
    他猛地收敛了笑容,面露一丝忌惮与歉色,压低嗓音道:“瘸子,真不是我不仗义。这法门……乃是大乾当今圣上亲创的秘术,律法森严、不可轻传半句。没有官府的特许,我若是私自传你,你我皆要遭受极刑。”
    他顿了顿,看著李顺有些失落的表情,终究还是咬了咬牙,用声若蚊蝇的声音在李顺耳边吐出八个字:
    “我只能告诉你这法门的真名——”
    “与天借寿,十二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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