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玄兄,你意欲何为?
这个问题一经拋出,立刻引起议论与好奇。【什么意思,杨教授怎么询问是有意,还是无意,有区別吗?】
【我也没看懂,玄把石彪送到公子小白身旁,应该很合理吧。】
【我也感觉很合理,当时的世家大族不都是这样,多头下注。玄已经是齐国顶流贵族,有百里封土,一边给齐襄公效力,一边投注其他公子,完全说得通。】
【不,如果只是投注其他公子,完全说得通。但为什么一定是公子小白,齐僖公的儿子可不止一两个。】
【这,巧合?】
弹幕议论纷纷,却是谁也说不出来为什么。
刘欣同样琢磨不明白,杨教授怎么会突然询问这个问题。
她眼神飘忽,右手食指轻轻敲击耳麦,悄悄向製片人询问,自己是应该行动,还是沉默。
提示板闪烁,很快传来回復。
【立刻询问杨教授,是不是认为玄有未卜先知的通天之能。】
刘欣双唇微张,眼眸闪过异色。
扯淡啊。
这什么问题。
她暗暗撇嘴,斟酌道:“杨教授,您的这个问题真有意思。”
“难不成,您认为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杨教授横了刘欣一眼,没有愤怒,只有无语。
他淡然道:“只是好奇。”
“李先生,您认为,玄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杨教授不想与刘欣纠缠,果断把问题拋给了李玄,继续追问。
只是说话间,他右手在平板上快速敲击,一条信息发给了考古队的同事们。
杨教授:“你们都看看丽江考古访谈节目。”
张工:“呦,杨队是想要让我们欣赏欣赏您被採访的英姿吗?”
小何:“哈哈,老师才没有那么臭美。”
“老师,是有什么问题吗?”
方瑶瑶:“你们没看,丽江考古访谈出事了。”
张工:“啊,出事了,怎么回事?”
小何:“疑惑.jpg”
方瑶瑶:“节目刚开始没多久,不知道从哪来的连线,竟然知道咱们还没有对外公布的信息。比如留侯墓,墓葬规模等等。”
张工:“什么,不会是有人泄露墓葬信息吧。”
小何:“张教授先別生气,这事未必出在咱们考古队。能掌握留侯墓信息,以及墓葬详细规格的人没几个。大家也不是第一次合作,都比较熟悉,不是那种人。”
方瑶瑶:“张教授,这次的事情还真未必是咱们考古队出內鬼,这人不仅知道留侯墓的详细信息,好像还非常了解留侯的事跡。”
张工:“什么,还有这事?”
“留侯墓连墓志铭都没有,只有非常简单的信息。歷史上更是连留侯的影子都没有,咱们考古队都没有搞清楚留侯是什么情况,你是说这个连线的人知道留侯?”
方瑶瑶:“嗯,我从节目刚开始播放就在看,刚开始也怀疑这个连线的人是不是在瞎编。但听著听著,总感觉太细致了,而且逻辑上也说得通。”
张工:“好,我这就去看看。”
杨教授眼瞼微抬,从平板上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连线。
只是他看似平静,但双脚却是不知不觉抖动起来,心情並没有表面那样平静。
在李玄的故事中,当年齐僖公召见玄,曾留下一句箴言。
齐国霸业,始於齐侯,成於公子。虽非天子,掌天子权柄,天下诸侯朝贡。
杨教授还记得这句箴言。
之前,他只当一位优秀战略家,通过当时的局势,对未来做出的高瞻远瞩的分析。但听著李玄后续的讲述,结合留侯墓目前已经发掘出来的信息,让杨教授不得不產生一些疑虑。
玄当真只是一位优秀的战略家?
这样一位可以在春秋年间以天子之礼入葬的大人物,怎么会在歷史上没有半点记载。
哪怕是孔子的春秋,乃至后人的左传都没有记载?
这绝对不正常。
不论是谁抹去留侯的歷史记录,都不会没有原因。
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后世之人將他的存在痕跡抹除得如此乾净?
杨教授眼神闪烁,凝视连线电话,对电话那头的主人,產生强烈的好奇。
这位李先生又是谁?
有什么来歷?
为什么对留侯墓那么熟悉,甚至可能还知晓留侯的过往。
李玄温和道:“杨教授的问题,在当时还有一个人也询问过。”
杨教授诧异道:“谁?”
“鲍叔牙吗?”
“高傒。”李玄目光迷离,思绪回到两千七百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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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690年,秋。
石彪成为公子小白护卫的消息,很快在临淄传开。
对於李玄的这位弟子,关注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虽然没有人能想明白,李玄堂堂齐国亚卿,司海大夫,顶流权贵,怎么会收一个愚笨之人为弟子。
当真只是因为与石岩的旧情?
但谁都知道,石彪既然是李玄的弟子,便代表了李玄的脸面与意志。
李玄將之送往公子小白府邸,却也由不得一些人不多想。
比如,高傒。
长留,李玄府邸。
高傒骑马而至,带著两个隨从,如同回到自己家一样隨意,径直进入李玄府邸。
他穿过庭院,远远看到正堂前的李玄,翻身下马,爽朗笑道:“哈哈,玄兄,数月未见,真是想煞我了。”
李玄回首,斜睨高傒。
高傒年过四旬,越发成熟稳重,眼角也多了两抹鱼尾纹。
他龙行虎步,气势非凡。
李玄起身相迎,温和道:“你这老小子,无端端的跑到我的府邸,是想念我,还是別有用心呀。”
“啊,玄兄,我在你心中,竟如此不堪吗?”
高傒右手捂住胸口,故作夸张地喊道,说话间满脸愤恨,伤感。
李玄笑骂道:“去去去,休要污了我的庭院,让人听去,还以为我们有什么特別的关係。”
“哈哈哈,不至於,不至於,高某一夜御七女,谁不知我的驍勇。”高傒笑著来到李玄面前,隨意道。
李玄做出邀请的手势,走在前面,引高傒进入屋內。
他笑道:“今日突然前来,所为何事?”
高傒瞥了眼房间,在李玄的案几旁跪坐下来,隨手拿起一颗梨子,咬了两口。
汁水四溢,高傒讚嘆道。
“不错,真甜。”
说罢,他眼眸微抬,郑重道:“玄兄,你將弟子送往公子小白府邸,意欲何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