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我是不是把这个反派写的太噁心了?
巢都底层的空气粘稠得像是腐烂的油脂,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铁锈与排泄物的辛辣感。老神父在黑暗的甬道中疯狂地奔跑,他那双长期营养不良的腿在湿滑的苔蘚上不断打滑。
他那件破旧的祭司袍被裸露的电缆掛得粉碎,露出了乾瘪、苍老的皮肤。
他的肺部像是一架坏掉的风箱,发出漏气般的嘶嘶声,每一次喘息都带出带血的唾沫。
“不……不……主啊……救救他们……”
他跌跌撞撞地撞开了孤儿院那扇已经变形的合金大门。
这里曾经是巢都底层唯一的微光,墙上贴著孩子们用劣质色粉画出的太阳。但现在,这里只有一种死寂。一种连老鼠都不敢发声的、绝对的冰冷。
奥菲利亚·莉莉丝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她那双纤细的高跟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清脆的“嗒、嗒”声。她那暗红色的丝绒长裙在昏暗的灯光下流淌著一种诡异的、类似新鲜血液的光泽。
她甚至还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鬢角的碎发,眼神中透著一种极其浓郁的、近乎慈悲的恶趣味。
“跑快一点,神父先生。”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柔滑得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记忆是有保鲜期的。如果你再慢一点,那些孩子们临死前的表情,可就没那么生动了。”
神父衝进了寢室。
那里没有尸体,没有鲜血。所有的床铺都整整齐齐,仿佛孩子们只是刚刚离开去参加一场郊游。但就在神父鬆了一口气的瞬间,奥菲利亚走到了他身后,將一只冰冷、细腻如瓷的手掌,轻轻搭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让我来帮你……『看』清楚。”
轰——!!!
神父的大脑瞬间被无数高饱和度的画面强行撑开。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那些孩子在睡梦中被无形的力场提起到半空,看到了他们的皮肤如何在微秒內被剥离,露出了鲜红的肌肉组织。
他听到了,他听到了那些孩子连哀嚎都发不出来,只能在虚空中无助地抓挠,直到他们的骨骼被一寸寸折断、粉碎,最后化作一滩滩无法辨认的有机质,被吸入亚空间的裂隙中。
那种感官的衝击是如此真实,以至於神父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散发出的、属於孩子们的焦糊味和淡淡的奶香味。
“啊啊啊啊啊啊!!!”
神父发出了非人的惨叫,他猛地转过身,双眼因为极度的充血而变得通红。滔天的恨意让他爆发出了超越凡人极限的力量,他枯槁的手指抓向奥菲利亚那白皙的脖颈,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的指尖距离奥菲利亚的喉咙只有不到一厘米。
奥菲利亚没有躲闪,她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只是带著那抹令人作呕的、充满了恶意的笑容,静静地注视著他。
“咔。”
一个细微的、肉芽崩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神父的动作僵住了。
从他的指尖开始,一种灰绿色的、带著腐败臭气的斑点迅速蔓延。他的皮肤在眨眼间变得如同腐烂的橘子皮,大块大块地脱落,露出了下面已经发黑、生蛆的肌肉。
“神父先生,我敬爱的神父啊,你也別太难过。反正你很快就要死了,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们了。”
他的骨骼在腐蚀液的作用下变得酥脆,支撑不住沉重的仇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他就在奥菲利亚的面前,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腐烂”了下去。他的眼球化作了脓水,顺著脸颊流下;他的舌头烂在了口腔里,將那句未完成的咒骂化作了模糊的咕嚕声。
“你……个……畜……生……”
最终,他化作了一滩发黑的、散发著恶臭的残骸,瘫软在奥菲利亚的脚边。
“真是一场动人的告解。”奥菲利亚轻笑一声,她低头看著脚边的烂肉,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可惜,你的神不在这里,神父先生。这里只有……我。”
“轰隆——!!!”
孤儿院的外墙在瞬间崩塌。
一台粉红色的、布满了焦痕与弹孔的钢铁巨兽撞碎了墙壁,重重地落在了大厅中央。提米·斯科特那残破的动力甲液压系统发出尖锐的、如同哭泣般的嘶鸣声,草莓味的冷却液混合著机油,在地上滴落。
在他身后,洛嘉·奥瑞利安踏著废墟走入。这位金色的原体周身縈绕著一种实质化的、足以让周围空气都產生物理扭曲的怒火。他手中的权杖由於灵能的过度充盈,正发出如同雷鸣般的轰鸣。
提米看著满地的腐烂痕跡,看著那个站在阴影中、优雅如初的女人。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奥菲利亚,肺部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带动著动力甲的排气口喷出滚烫的白烟。
“奥菲利亚……”提米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著碎玻璃,他扫视了一圈这个空荡荡的孤儿院,从那些整齐的床铺和空气中残留的灵能臭味,他已经推断出了发生的一切。
“你连孩子都不放过。”
“提米,我的挚爱。”奥菲利亚转过身,在满地的腐肉与废墟中,对著提米优雅地行了一个屈膝礼,“你来得正是时候。看看这些床铺,它们多么整洁,就像你当年的实验室一样。我只是帮他们做了一次……彻底的『大扫除』。”
洛嘉向前迈了一步,他脚下的石板在瞬间崩裂成粉末。
“异端。”洛嘉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底深处的震动,“你不仅褻瀆了生命,更褻瀆了人类最后的怜悯。今日,我將以『金言使者』的名义,將你的灵魂彻底放逐回那片你所钟爱的虚无中。”
大战一触即发。
提米脑海中那些关於『暗言』的残片开始疯狂跳动,他感到自己那2级现实扭曲者的权能正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前所未有的活跃,甚至开始反向侵蚀他那残破的动力甲。
“洛嘉,別跟她废话。”提米抬起手臂,破损的爆弹枪锁定了那个红色的身影,“今天,我们要把她彻底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