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激活血脉,引君入瓮
后山,灵泉井旁。飞天马正低头啃食著李长乐特意从山脚採回的嫩灵草,双翼收拢在身侧,皮毛雪白如绸。见到李长生走来,它立刻抬起头,打了个响鼻,亲昵地蹭了过来。
李长生揉了揉它的脑袋,从玉瓶中倒出一枚御风丹,托在掌心。
“小白,来,吃了它。”
小白嗅了嗅那枚淡青色的丹药,似乎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与它本源相近的气息,眼睛亮了亮,舌头一卷,便將丹药吞了下去。
药力化开。
小白浑身一颤,隨即闭上了眼。李长生能感觉到,它体內正有一股沉睡已久的力量,被这丹药缓缓唤醒。
他没有急著餵第二枚。只是静静地守在旁边,將手搭在小白的颈侧,以自己的法力,安抚它,引导它。
一个时辰后,小白睁开眼。
那双原本乌溜溜的大眼睛,此刻竟隱隱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青芒。
李长生又取出一枚御风丹。
如此往復。
四枚御风丹,整整炼化了一天一夜。
当最后一枚丹药的药力完全融入小白体內时,它忽然仰首长嘶——那嘶鸣声与往日不同,清越悠长,隱隱带著某种古老而高贵的韵律。
隨即,它背脊两侧那对半透明的薄翼,猛然爆发出耀眼的青色灵光!
灵光之中,薄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延展、凝实。原本只是雏形的翼膜,此刻变得坚韧而富有光泽,翼骨根根分明,边缘隱有风纹流转。
小白的体型也在这过程中悄然拔高了一截,四肢更加修长有力,脖颈线条愈发优雅流畅。
它——突破了。
一阶中期。
而它看向李长生的眼神,除了往日的亲昵依赖,更多了一丝近乎本能的、对血脉唤醒者的孺慕。
“去飞吧。”李长生轻拍它的脖颈。
小白双翼一振,四蹄轻踏,剎那间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直衝云霄!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贴地滑翔,而是真正的——破空飞翔。
它在后山上空盘旋,时而疾冲,时而悬停,时而做出种种灵巧的空中转向,姿態流畅优美,宛如一道白色的闪电,又似一片自由的流云。
“哥!小白会飞了!它会飞了!”
李长乐不知何时跑到了后山,仰著小脸,眼睛瞪得溜圆,激动得直跳脚。胡小月跟在她身后,也是看得入了神,小脸上满是惊嘆。
“哥!我要骑!我要骑小白!”李长乐拽著李长生的衣角,撒娇道。
李长生笑了笑,將她抱上马背:“小心些,別抓太紧,它会不舒服。”
“知道啦!”李长乐兴奋地应了一声,隨即俯身抱住小白的脖子,“小白小白,带我去飞一圈!就一圈!”
小白打了个响鼻,似在无奈,又似在纵容这小主人。它双翼轻展,载著李长乐稳稳升空,在后山低空缓缓绕行。
李长生看著小妹银铃般的笑声洒满山林,嘴角笑意微漾。隨即,他收回目光,神色渐敛,转身走向祖母居住的院落。
推门而入。
祖母正坐在床边,用湿帕子轻轻擦拭那神秘女子的额头。女子依然昏迷不醒,面容上的可怖疤痕在昏黄光线下更显狰狞,但呼吸已比刚救回时平稳绵长了许多。
“还是没醒。”祖母嘆口气,“不过气息稳了,应该没有性命之忧。这孩子,也不知遭了多大的罪……”
李长生走到床边,静静看了那女子片刻。他感知不到她身上有任何灵力波动,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女子。但天书卦象不会骗人,“命格混沌,因果缠身”,且能让云七郎“扶摇而上,逆天改命”——此女绝非凡俗。
只是,她的机缘,如今被自己截了。
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祖母,劳您多费心照看。”李长生轻声道。
“自家人,说这见外话作甚。”祖母摆摆手,“去吧,忙你的正事。”
李长生点点头,退出房间。
与此同时。
【家族气运值变更为900/1000】
这段时日。
除了他炼製的凝气丹获得的气运,山上山下,族里也增加了十名炼气族人。
当然。
能够攀升到九百,小半原因是飞天马突破到了一阶中期,这意味著他们李家有了炼气中期战力!!
距离开启天书下一页,已然不远。
而机缘就在山下。
…
…
傍晚时分,小白已完全適应了新获得的能力,载著意犹未尽的李长乐稳稳落地。
李长生將大姐夫陈文远唤到了议事厅。
“大姐夫,我想拔掉山门外那几颗钉子。”李长生开门见山。
陈文远神色一凛,隨即沉声道:“族长说的是程家埋伏的人手?”
“正是。”李长生点头,“时时刻刻被人盯著,如芒在背,寢食难安。如今小白已能真正飞翔,机动之力大增,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陈文远沉吟片刻:“族长所言极是。只是……我们尚不知对方埋伏了多少人,战力如何。贸然出击,恐有风险。”
“所以,需待天时。”李长生道,“等到山中起大雾的天气。届时,你我二人乘小白悄然出山,以有心算无心,务求一击必杀。”
陈文远眼中精光一闪,正要应诺,忽然想起一事,道:
“族长,长乐近日炼製出了一套一阶下品的『小迷踪阵』,我见她在后山试验过,虽只是简易阵盘布置,但困住炼气初期修士一时半刻,应无问题。若我们出击时带上此阵……”
“哦?”李长生眼睛一亮。小妹的阵道天赋他从未低估,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独立炼製阵盘了。
“若有迷踪阵辅佐,把握至少可添三成。”他略一思索,决断道,“此番若想一网打尽,不使漏网之鱼回去报信,小妹的阵道不可或缺。把她也带上。”
陈文远一怔:“长乐她才七岁……”
“她是炼气二层的阵法师。”李长生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大姐夫,我们李家,没有永远躲在长辈羽翼下的孩童。更何况,此战我们会护她在安全处,只以阵法辅助,不让她正面搏杀。”
陈文远沉默片刻,重重点头:“是。我这就去寻长乐,让她做好准备。”
“不急。”李长生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还需等一场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