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隱藏的天才,教子,復仇
静室之中,灵气骤然涌动!那股苍劲、厚重的命格之力,如同春雨润入乾涸的土地,一寸一寸滋养著祖母年迈的经脉、衰败的气血。她花白的髮丝,竟隱隱有几缕转成灰青;面上纵横的皱纹,虽未完全平復,却舒展了许多,不再那般枯槁。
更惊人的是她的修为——
炼气一层……炼气一层顶峰……炼气二层……
突破!
炼气二层……炼气二层顶峰……炼气三层!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自祖母体內传出。
她周身气息猛然攀升,竟稳稳停在了炼气三层!
李长生眸光微凝。
祖母的灵根资质……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高。
之前之所以六十岁才堪堪引气入体、进境缓慢如蜗牛爬行,根本原因並非天资駑钝,而是——年纪老迈,气血衰败,压制了真正的天赋。
如今老当益壮命格入体,那股压制一朝破除,真正的资质便如水落石出。
“祖母,您感觉如何?”李长生上前。
祖母缓缓睁开眼。
她的眼神,不再是往日那种慈祥温吞、略带浑浊的模样,而是多了几分清明与锐利。
“我……”她轻声开口,带著些许难以置信,“我这便……炼气三层了?”
李长生也未曾料到。
一枚老当益壮命格,竟让祖母直接从炼气一层连破两境,直抵三层。
“祖母,您可还记得娘家的亲眷?”李长生轻声问道。
祖母既是这般资质,她的血脉源头,只怕也有修仙传承。
祖母回过神,摇了摇头:
“我是你曾外祖父从山上捡回来的。”
“那年大雪封山,你曾外祖父去砍柴,听见林子里有婴儿啼哭。寻过去,我就躺在雪窝子里,裹著一件破旧的绸缎襁褓,冻得脸都青了。”
她顿了顿:
“襁褓上有朵绣花,像是什么族徽,可你曾祖父不识字,后来那襁褓也烂了,扔了。我真正的爹娘是谁,从哪里来,这辈子是弄不清了。”
日后若是有机缘。
倒是可以找找祖母娘家人。
李长生从怀中取出最后一枚岩浆果。
“祖母境界稳固后,”他顿了顿,“可利用此物,尝试衝击炼气四层。”
“好。老身听你的。”
李长生心念一动,天书的鑑定天赋悄然运转,一道信息落入意识:
【族人:李氏(祖母)】
【忠诚度:98%→ 100%(死忠)】
【天赋鑑定:编织(五品潜质)】
五品。
李长生心中微震。
祖母的织造天赋,竟高达五品!
这在整个李家,与小妹的阵道和小长安的灵植不相上下。
…
…
李长生回到静室,將飞天马小白唤来。
小白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
它如今已是一阶中期,体型比之前大了一圈不止,皮毛愈发雪白光滑,双翼展开时,隱有青色风纹流转。
“接下来一段时日,你跟著我父亲。”李长生抚了抚它的脖颈,“非必要,不要出山。”
小白打了个响鼻,似在应允。
李长生又去了一趟后山暗河,將小白交到父亲手中,简单交代了几句。
李父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你放心闭关。”
离开之时。
李长生意念落在气运天书上。
將族长的【恶意感知】悄无声息的技能授给了自己父亲。
一切安排妥当。
李长生回到静室,落下禁制。
他盘坐於蒲团之上,闭目调息。窗外,青嵐山的夜风穿过山林,带来远处灵田里红髓米將熟的气息。
再过三月不到,便是秋收。
从怀中取出那瓶增气丹。
拔开瓶塞,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
他倒出一枚,送入口中。
药力化开,如涓涓细流匯入经脉。他闭上眼,运转《混沌元经》,沉入漫长的闭关之中。
静室外,夜色渐深。
…
…
程家,程老二独居的小院。
半个月了。
整整半个月,狂刀雨音讯全无,派去蹲守李家的两名族人也没有半点消息。
程老二坐立难安,派出去打探的人一批接一批回来,答案都是同一个:
没找到,没消息。
今日,他亲自去了趟坊市。
狂刀雨租赁的那间洞府,门上禁制完好,却无人应答。
坊市管理处的散修告诉他:
狂刀雨半个月前出门后,再没回来过。
程老二头皮一阵发麻。
他终於硬著头皮,踏进了程家老族长的书房。
“……父亲。”他將事情原委,拣著能说的,低声稟报了一遍。
程老族长听罢,久久不语。
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窗外落叶的声音。
然后,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程老二被扇得踉蹌,脸上火辣辣的疼,却不敢抬头。
“你——你——”程老族长指著儿子,手指都在发抖,“你买凶杀人!杀的是朝廷册封的一族之长!你当镇世司是摆设?你当云家长房那些人是瞎子?”
“父亲,我……”
“两名族人!那可是我程家的修仙血脉啊!”程老族长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冰,“就在李家山门前发生的事,明摆著李家人所为,你还要大费周章调查半个月?!你真真是蠢钝如猪!”
程老二被骂得脸色难看:
“父亲,狂刀雨是炼气四层!李长生不过区区三层,孩儿认为不可能是李家人所为……”
程老族长冷笑:“你忘了老三是怎么死的了?”
程老二语塞。
“修仙世界,机缘万千。”程老族长颓然坐回椅中,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有人天赋异稟,能以弱胜强;有人身怀秘宝,可越阶杀敌。你以为的不可能,不过是你的眼界太窄。”
他闭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笔帐,只能先记下。”
程老二猛地抬头:“父亲,就这么算了?”
“我没说算了。”程老族长睁开眼,目光凌厉如刀,“我说,先记下。”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程家庭院中那棵已显秋意的老槐树。
“眼看秋收在即,流寇年年都要来。李家若能侥倖躲过这一劫,元气也必然大伤。届时,他们拿什么跟程家斗?用得著你派人蹲守,用得著你买凶杀人?”
程老二低下头。
“你妹妹那边,来消息了。”程老族长语气忽然一转。
程老二猛地抬头。
“有了。”程老族长的声音里,终於带上一丝暖意,“四个月,胎已稳固。待她诞下一儿半女,在云家二长老面前,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这是程家这半个月来唯一的好消息。
程老二怔怔听著,不知在想什么。
“你若真咽不下那口气,真想一雪前耻——”程老族长转过头,看著这个衝动莽撞、却又实是他唯一成年儿子的中年人,“就闭关。”
“闭关?”
“秋收之后,云家要办世家大比,此事你可知道?”程老族长沉声道,“所有治下炼气家族,都要派人参加。”
程老二神色微凛。
“届时,你若能在云家二长老面前露脸,以炼气中期的修为堂堂正正踏入大比,还怕没有机会?李长生若侥倖未死,你在大比擂台上斩了他,光明正大,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比你蹲守、买凶、偷鸡摸狗——强一百倍。”
程老二霎时眼睛一亮,茅塞顿开:
“父亲教诲,儿子谨记。从今日起,儿子闭关,不到炼气四层,绝不出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