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纷纷突破,各司所长
闭关数月。李长生盘坐於蒲团之上,运转《混沌元经》,两枚增气丹,已尽数化为他体內奔涌的灵力。
这门地阶功法,修炼之艰远超他预料。
灵力运转路径玄奥繁复,稍有不慎便有岔气之虞。头两个月,他无数次在经脉隱隱刺痛中被迫中止,不得不退回《周天导引诀》温养调息。
但他从未想过放弃。
地阶功法的回报,在对灵气吞吐效率的细微感知中渐渐显现。同样是吸纳灵气,转化率比黄阶功法高出十倍不止。
这份差距,日积月累,便是天堑。
他已记不清自己运转了多少个周天。
丹田之中,那团气旋早已不再是初入道时的稀薄云絮。它凝实、厚重,色泽由淡青转为深碧,缓缓旋转时,隱隱有风雷之声。
某一刻。
那道盘桓已久、如同薄膜般的屏障,终於被灵力洪流冲开一线。
轰!
丹田猛然扩张,灵力如百川归海般涌入,又在某种玄奥的牵引下重新压缩、凝练。
炼气中期。
李长生睁开眼,眸中青芒內敛,气息沉凝如水。他摊开手掌,心念一动,一团比数月前凝实数倍的灵力跃然掌心。
他终於迈过了这道坎。
静室石门缓缓推开。
秋日的阳光斜斜洒入,带著山间草木的清气和微凉的愜意。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踏出静室。
……
他先去了灵田。
远远便看见,那十亩红髓米已是一片金红的海洋。
沉甸甸的穗子压弯了稻秆,在秋风中翻涌成浪,清香四溢。
田埂上,大堂哥李长明正领著十几名族人忙碌。
李长安那孩子也在其中。
不过数月不见,他身量似乎拔高了些,修为也提升了,正蹲在田边,用小铲小心翼翼地翻看著土壤,神情专注。
“族长!”李长明抬头看见李长生,立刻放下手中的镰刀,快步迎了上来。他上下打量李长生,眼中满是惊喜:“族长,您……您这是突破了?炼气四层?”
李长生点头。
“恭喜族长!贺喜族长!”李长明连连拱手,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我们李家,又多了一名炼气中期的修士!”
他顿了顿,又道:
“族长闭关这段时日,文远和九祖母也相继突破了炼气四层。文远是半个月前的事,九祖母……九祖母更早些,她老人家出关那日,精气神比我这做侄孙儿的还足,真是奇事!”
祖母灵根资质果然不俗!
李长生微微一笑,目光落在那片金红的稻浪上:
“这些红髓米,何时可收?”
“快了,快了!”李长明兴奋道,“估摸著再有四五日,就能开镰。族长,您猜今年这十亩田,能收多少?”
不待李长生猜,他便忍不住报出数字:
“至少六千斤!
除去留种和族人一年口粮,还能余下三千斤售卖!
按坊市行情,三斤红髓米值一块下品灵石,那就是……那就是一千灵石啊!”
李长生微微一怔。
一千灵石。
这是李家封地,目前最大的一笔收入。
“头一年便有如此收成……”他看向田边的李长安,“辛苦你们了。”
“族长,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李长明连忙摆手,转头朝田里喊,“长安!过来!”
李长安闻声抬头,看见李长生,眼睛一亮,小跑过来。
“族长!”他规规矩矩行礼。
“长安,”李长明笑道,“你自己跟族长说,这红髓米为何如此高產?”
李长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但开口时,条理却异常清晰:
“族长,我观察发现红髓米在抽穗期对水肥需求极大。
但灵田中原本的灵土肥力有限。
若按常规方法施肥,到后期必然脱力。
所以我在暗河边挖了个沤肥池,用火云鸡的粪便、七星草收割后的残渣、还有山脚收集的腐叶,按比例混合发酵,製成了一种新的灵肥。”
他顿了顿,继续道:
“施用这种灵肥后,红髓米的长势明显比头几茬好了许多。我又结合《灵雨术》和《沃土诀》,摸索出在晨露未乾时施雨、在傍晚地气上升时鬆土的规律。如此下来,亩產便比寻常多了近两成。”
他说得平淡,李长明在一旁却听得很是感慨:
“族长,您不知道,这孩子为了琢磨这些,几个月里几乎没有睡过一个整觉。后山那沤肥池,他一天要去看三回,记录温度、湿度、发酵程度……咱们李家种了快一年的灵田,就数他种得最好。”
李长生看著眼前这个依旧瘦小、却脊背挺直的男孩,心中暗自点头。
六品灵植天赋,果然没有辜负。
“长安,”他温声道,“你把这套沤肥之法、施肥浇水的规律,整理成册。”
李长安一愣:“成……成册?”
“对。”李长生道,“写成一本清晰易懂的手册。日后李家灵田扩张,新入行的族人,照著你这册子便能学会七八分。”
他顿了顿,又道:“若能售卖,这套法子,可值不少灵石。”
李长安呆在原地,小脸渐渐泛红,用力点头。
…
…
离开灵田,李长生来到后山暗河。
数月未来,此处已大变了模样。
河面上架设了一排排禽舍。
禽舍中,不时响起火云鸡下蛋的咯咯声。
河边,十几只毛茸茸的火云鸡幼崽嘰嘰喳喳挤作一团,跟在母鸡身后啄食著地上的灵草碎屑。
那只断腿的公火云鸡精神抖擞地站在高处,儼然一家之主的风范。
暗河水面泛起细碎涟漪。
李长生走近细看,只见尺余长的灵鱼成群游弋,鳞片在幽暗中闪著淡淡银光——第一批鱼苗,已然长成半大了。
河边新辟出的一小片苗圃。
上百株半人高的小树苗排列整齐,叶片呈浅青色,边缘有细密锯齿,在风中轻轻摇曳。
李父正在苗圃边浇水,见李长生来,直起腰,笑盈盈道:
“长生,出关了?突破了?”
“爹。”李长生点头,目光落在那片树苗上,“这是啥时候种下去的?”
这小树苗看起来有些眼熟,但他却想不起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