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命运涟漪
“这……有什么关联吗？”卡尔刚刚放鬆下的心再次提起，不过他对这个世界的超凡生物了解有限，根本不了解与怨灵相关的部分习性。
“像是怨灵这类不死生物，绝大多数是人类或其他智慧生命死亡后的灵体转变而来，通常只会诞生在怨气、绝望情绪浓郁且人员密集的区域，比如坍塌的矿洞、屠杀场、贫民窟或黑心工坊附近，而不是香檳街这种较为寻常的居民聚集区。”
“我先下去看看，或许还会有额外收穫。”
乔治边说著，边微微躬身观察起下水道入口，隨后毫不犹豫地朝下跳去，很快便听到落地声。
“下来吧。”乔治的声音从下方响起，略带回声。
卡尔没有犹豫，学著乔治刚刚的动作朝下方跳去，进入了潮湿、污浊的下水道中。
旧砖铺就的走道在这种极度潮湿的环境下已经变得坑洼鬆动，有时踩踏在旧砖下面，还会溅射出污水，打湿裤脚鞋面。
卡尔小心跟隨在乔治身后，两人以入口为圆心，朝四周进行探索。
突然，卡尔脚步微顿，侧头看向左前方。
藉助【偷盗者】赋予他对珍稀物品的感应，他能察觉到附近隱藏著物品。
“队长，这边有情况！”卡尔一边说著，一边缓步朝前走去，感应也隨著距离缩短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快步走到一处半腐朽的铁柵栏前，扶著柵栏走进地下暗河，並用一根主体还未朽烂的木头小心扒拉著因柵栏阻拦而堆积的垃圾。
“我来吧。”乔治从后方走来，嘴唇微微开闔，隨后伸出右手，隔空一抓。
一只略显虚幻的大手出现在暗河上方，隨后轻轻一抓。
顿时那些纠缠在一块儿，色泽暗沉，伴隨著大量腐殖质的垃圾便被一把捞出，放置在过道上。
卡尔手持木棍，屏住呼吸，凭藉著感应在这团湿漉漉，黑乎乎的垃圾上小心扒拉。
在將表层那团垃圾清理掉之后，卡尔看清了下方事物，不由脸色一白，踉蹌著后退，险些跌倒。
那是一具鼓胀的人类尸体，外层的皮肉已经被浸泡得苍白朽烂，一些地方甚至沦为了螃蟹、泥虾的乐园，在尸体创口处爬进爬出。
呕……卡尔不由捂住嘴巴，猫著腰小跑到墙壁旁。
乔治一脸平静地蹲下身子，毫不避讳地上手检查。
“心臟缺失，肌肉並未发现明显异变。”
“皮肤表面存在规则穿刺……”
“左眼缺失……”
乔治一边查看一边轻声记录，並从尸体穿著的朽烂衣服內翻找出了一条闪烁著些许灵光的小巧锁链，原本微微皱起的眉头骤然舒展，站起身，藉助药剂清理起这些已经成为累赘的垃圾。
“又是血魔使徒。看来回去要跟上边匯报一下，找个机会好好清理一下下水道內的这些垃圾了……”乔治声音中带上一丝冷冽。
“血魔使徒？”卡尔听到这个熟悉的名称，顾不上身体的反胃噁心，只感觉头髮有些发麻。
这玩意儿怎么跟个牛皮糖般阴魂不散？！
从自己穿越过来开始，处理了一个又来一个，甚至连自己刚刚租住的房子都跟他们起了关联？
该不会是有某个隱藏在幕后的傢伙通过某种特殊巫具在“安排”自己吧？
比如说是某只写什么什么就会实现的因果笔？
“队长……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有人隱藏在幕后，製造巧合？”卡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並轻声说出了自己的怀疑、猜测与理由。
乔治眼神平静，安静等待卡尔说完。
“不排除有这种可能。”乔治声音温和，耸耸肩。
“但按照你的描述，对方所掌握的这种能力不仅仅涉及到规则，更是已经撬动了命运的些许本质。至少在我看来，这种层次的力量甚至不是普通神明所能掌握的。”
说到这里，他不禁笑了笑，才继续说道：“倘若有这般能力的大人物想要针对我们，根本用不著这般拐弯抹角……这属实有些抬举我们了，甚至让我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听著乔治平稳讲述，卡尔不禁鬆了口气，心中的胡思乱想不由少了几分。
“更大的可能是，你的命运线尚未彻底摆脱血魔使徒背后的那尊邪神的影响，这在超凡层面上被称作『命运涟漪』。”
“你，或许是在不经意间『接触』过祂，或者是沾染到了与祂相关的些许气息，使得命运出现了极小概率的『扰动』。”
“由於你和祂之间的生命位格存在较大差异，你的命运线便会不由自主地被祂牵引、偏移，就像是两枚磁铁彼此吸引、靠近。”
“这便是命运涟漪。”
“表现在现实层面就是你这段时间会跟祂有关的事物產生无形的牵引，或深或浅，直到这种命运层面的牵引彻底消失。”
“这或许对普通人来说是一件坏事，但对我们来说，这可是件好事。我现在都有些替那些血魔使徒们默哀了，毕竟现在连命运都站在我们这一边。”
乔治脸上的笑容变得爽朗，眼角皱纹都变得更加清晰。
“原来是这样……”卡尔拍了拍胸口，心下稍安。
“好了，別再想这些事情了，之后总部会安排专员来清扫一遍下水道的。”
乔治走回原先位置，將地上那只气息奄奄、被特殊手段桎梏得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怨灵轻轻拎起，朝著卡尔扬了扬。
“我们快些回去，趁今晚还有些时间，正好可以指导你一些基础知识，以及如何採集並製作巫师们所需要的自然標本。”
“怨灵体內天然便具备零阶术法【灵魂尖啸】的巫术模型。等下我会教导你该如何从標本素材中发现它，提取它，並將它总结概括、改良成你所掌握，可以用於实战的术法模型。”
“发现规律，总结规律，运用规律，改良规律。”
“这对每一位巫师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一课，伴隨巫师道路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