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解剖
简单收拾了一下，两人沿原路返回房屋，並將內部一些摆设快速復位。“下水道內空气污浊，会使身体带有那种气息。我们现在是在里边待得时间久了所以並未察觉，但这种气息对其他人，尤其是感官敏锐的超凡者来说就无比清晰。所以从下水道內出来后，別忘记给自己施加一道【简易版·焕然一新】。”
乔治一边讲解著，一边朝自己和卡尔身上一指，空气中细小的水分子快速聚合，清除掉两人身上所沾染的各种污渍。
“队长……为什么我们要这般小心谨慎？不应该是那些躲藏在暗处的邪神信徒和超凡生物们躲避我们吗？”
卡尔半是疑惑半是请教地询问著。
“因为安全，也因为枪械，它使得在某些场合，学徒层次超凡者与普通人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
“在没开启防御巫术或持有防御物品的情况下，哪怕是高阶巫师学徒被子弹打爆脑袋也照样会死亡。”
乔治整理了一下外衣，將作为战利品的怨灵暂时封印到一个旧酒瓶中，一边朝外走一边轻声说道。
“邪神信徒们大多做事极端且不择手段。对他们而言，倘若能用一名普通信徒的命换一名守护者的命，这无疑是一笔非常有价值的交换。”
“甚至有些时候，他们甚至会特意布局，利用一些外围信徒为诱饵，消耗守护者的有生力量，我曾经便有不少同伴因此陨落。”
卡尔沉默点头，理解了乔治的表述。
隨后，两人走出房屋，沿香檳街步行前往相对繁华的中央大街，在十字路口登上一辆出租马车，来到乔治隱藏在钟摆街附近的一处隱蔽实验室。
关上门，开启隔绝声音和波动的辅助法阵，乔治这才从一旁取过两个工具箱，並將其中一个直接推到卡尔身前。
“这是一套解剖和炼金常用到的基础器具，这套是我先前捣毁一个野巫师实验室缴获到的，给你现在使用倒正合適。”
一边说著，乔治一边从旧酒瓶中將那头怨灵重新取出，平放在实验台上。
在辅助法阵的约束下，怨灵那略显虚幻的身体宛如实质般被固定在解剖台上，疯狂而怨毒的眼睛內此时多出几分恐惧，嘴巴开闔，想要挣扎，但却无法挣脱。
“通常来说，所有標本都可以大致分类为『血肉类』、『矿石类』、『能量类』、『植物类』和『晶石类』，其中以血肉类最为常见，处理和观察起来最为直观。”
“而像怨灵这类能量类灵体生命则比较少见，想要製作成一个永久標本则需要额外付出一些精力和成本。不过方法都是类似的，掌握其中关窍，后续处理其他种类標本也就知道大致流程了。”
乔治一边固定著怨灵，一边不慌不忙地打开工具箱，讲述起大致思路和一些工具名称，比如解剖刀、镊子、刺骨针等等。
“通常情况下，我们在製作標本时会儘可能保证样本长期存活，因为能量迴路只有在它们还活著的时候才能观察清楚，看到最真实、动態的呈现；在这一方面，尸体哪怕保存得再完好也难以企及。”
“而想要让標本失去反抗能力，最常用也最省事的方法就是阻滯它们的核心控制中枢，比如脊椎类生物的神经中枢，又比如晶石类生物的晶核传导模块。”
“破坏那里的部分传导，能有效阻滯它们意识对身体的操控。嗯，就像是那些重伤到全身失去控制的植物人。”
乔治一边说著，一边用一根特殊的银质长针，在怨灵那半透明的灵体內快速拨弄，很快便找到一块细小的，顏色比周边区域更加暗沉的部分，將之展示给卡尔。
“这就是怨灵的传导核心，现在我已经將它標记出来，你可以放心用精神力去观察，看看这个区域有什么特徵。”
卡尔微微闭上眼睛，通过精神力去观察身前的怨灵，很快便模糊感受到了微弱的能量波动。
它们在精神力的感知中呈灰白色，似乎还有些阴冷，而被乔治所標记出的区域格外密集，是能量匯集的中枢。
“能量结点。”卡尔睁开眼睛。
“没错，那现在你来尝试下，阻滯它。呵呵，这也是灵体类標本的一个好处，可以不断进行尝试，不需要担心因为实验失误而將它们误杀。”乔治略带鼓励地开口。
卡尔缓缓拿起银针，找准角度，斜斜插入。
“有些歪，往上一些试试。当然，你也可以先观察一下它现在体內的能量流通情况。”乔治声音温和，进一步引导。
卡尔拔出银针，在怨灵略有些颤抖和惊恐的眼神中再度刺入。
反覆练习了七八次，卡尔终於能精准把握住角度与位置，將银针插入中枢，阻滯了怨灵体內的能量迴路，让它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在正式研究它身体奥秘前，我们还需要对它进行最后的安全性验证，以確定它是否真正被控制，避免在等下实验中遭受到不必要的损失。”
乔治演示著，將另一根银针毫不犹豫地扎入怨灵魂体边缘，藉助精神力对其给予刺激。
“看，它身体只有这种本能反应，能量传导却並未发生改变，这就说明我们刚刚对它意识的阻滯已经成功，它现在只剩下本能，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乔治一边讲解著，一边拔出阻滯针，顿时刚刚还有些萎靡的怨灵身体猛然抽动，体內能量迴路也一下变得活跃，做出本能反应。
“如果是这样，就说明刚刚的阻滯没做到位，需要进行补充。”乔治说著將银针精確插回，使得刚要尖啸的怨灵顿时失去反抗能力，重新变成了任由他操弄的模范样本。
卡尔默默记忆，同时也暗自在心中庆幸。
果然，无论是多么绅士、温和的巫师，在对待標本时，都是同样的冷血、理智，不带任何感情！
好在我现在是站在解剖台前，而不是躺在解剖台上……
卡尔心中嘀咕，同时也仔细聆听著乔治讲解的有关怨灵的身体构造。
“好了，现在我们来看看它的核心，也就是超凡生物体內所蕴含的天然术法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