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山岸：你儘快把英代拿下，懂？

    胜彦和琴叶的事，已经传的人尽皆知了。
    两人也没特意分开，就一起进了银行。
    营业厅的人工服务窗口里，五个年轻的女职员，眼底带著惊讶望著。
    琴叶直接低了头，匆匆往电梯走。
    胜彦依照惯例，对著窗口摆了摆手，也跟进了电梯。
    电梯里没別人。
    “等你不忙的时候，”琴叶按下三楼按钮，低著头小声说，“可不可以去我办公区里，看看我？”
    琴叶一想到跟胜彦的办公区，是隔著楼道的，就开始担心起来。
    一个人的话，大概是承受不住那些窃窃私语的。
    “不去。”
    胜彦望著楼层指示数字说。
    琴叶下意识要抓胜彦的手，胜彦把手插进了裤兜里，她有些急。
    “你现在是暗恋著我的样子，很听话的。”
    “以前可没去过。”
    “现在可以去了，我要求的。”
    “那就等不忙的时候吧！”胜彦敷衍。
    琴叶的融资部二课在电梯坐边，胜彦出了电梯，直接右拐走向自己办公区。
    按照默认的职场规矩，职场新人需要提前二十分钟到公司，主要是帮前辈们干活。
    胜彦和琴叶吃早餐的时候，耽误了一点时间，只是提前五分钟到的公司。
    融资部一课办公区，大概二十几个人，除了两个女员工，其他都是男员工。
    跟胜彦同一批的几个新入职员工们，正打扫著扫卫生，神色显得很是认真。
    老员工们的表情就比较愜意，歪著身子，坐在自己工位上，翘著腿，喝茶、喝咖啡，翻著报纸、杂誌，閒聊什么的。
    今日话题，显然是离不开胜彦和琴叶的，毕竟发生在自己身边。
    因新人胜彦“迟到”十五分钟，他们都以为胜彦请了假，要在家躲几天，所以八卦时没压声音，也没特別关注办公室门。
    其话题方向，就围绕著“如果健太知道了，会怎样？”，“胜彦是否真的要接盘？”“健太活著的时候，他们两个是否早有了，不同寻常的关係”，以及“如今事情已经闹大了，人事部是否会把胜彦和琴叶辞掉？”
    男员工们的八卦聊天，比较理性向吧。
    胜彦突然走进办公区，话题就猛地结束了，气氛陷入了比较诡异的寂静里。
    胜彦不在乎他们怎么八卦自己，当然，也没兴趣加入八卦，只是在他们尷尬僵硬的表情里，例行寒暄问候著，走向自己工位。
    胜彦刚把西装外套掛在衣架上，山岸真一就拉开办公室门走过来。
    胜彦的【洞察】特效还在持续中，山岸真一的表情不是多好看，眼底隱隱出现了一丝焦急。
    “胜彦君，跟我来一下。”
    他走到胜彦旁边，低声说了一句，也没停留，就直接转身往办公室走。
    胜彦也正想找山岸真一，再要点“活动经费”，顺便打探一下佐藤弘次的情况。
    就跟著山岸真一进了办公室，胜彦刚把办公室门关上。
    山岸真一问道：“你昨天下午，跟英代怎么聊的？”
    “主要聊一些，关於健太的保险金分配问题。”
    “什么？！”山岸真一眉头一皱，刚坐到一半的身子又站起来，“你怎么跟她提分钱？前天下午带你过去的时候，没看出来吗？她视钱如命。”
    “那能怎么办？”胜彦带著无奈的脸摊手，“我月薪才十八万日元，还不够交房租的，琴叶的薪水更少，我只能……”
    “行了，行了！”山岸真一粗暴的扯一把领带，一屁股坐回沙发，喘著粗气问道，“她现在对你，是什么態度？”
    “还好吧！幸亏您太太说，让我过去的时候，给她买个西瓜。英代看到后很开心，就算跟她提了分钱的事，她也没生气，就是不答应。”
    “哦！”山岸真一眉梢一佻，食指敲著桌面，眼神闪来闪去，半晌后，手指忽地一顿，用食指点著胜彦，接著说道，“当务之急不是跟她提分钱。你要先把她拿下，之后，不管你再跟她谈分钱，或者提其它什么要求，应该会变得容易一些。你能听懂吗？”
    “这样做的话，会不会太卑鄙了？”胜彦一脸的“纠结”，显得有些“窘迫”，接著说，“我对自己的条件，也没有太多信心，毕竟我太穷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山岸真一用著严肃的脸，仰身背靠在沙发上，换著手，用食指点胜彦，“你的条件相当不错，事成后，我会对你嘉奖。”
    “就算您这样说，我还是没太大信心，”胜彦继续显出“很为难”的样子，“没钱就没底气，我穷怕了。”
    依照正常情况，话题聊到了这个份上，可以问他一句，为什么要让自己这样做。
    不过顶头上司让属下做什么事，自有他自己的道理。下属直接询问的话，那就是“没眼力见”“多嘴”，哪来那么大好奇心？不该问的別问，严格执行就是了。
    这显然就是下属跟上司之间的默契了。
    “你有牛郎穷吗？他们怎么搞定女人的？”山岸真一用指关节“咚”地一下砸桌面，带著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接著说，“昨天不是给你十万日元吗？放心花，全部花光，不够再来拿。”
    他终於说出来了……胜彦精神一振，搓著手说：“昨晚就花光了，没好意思找您要。”
    “你把心思，从琴叶那里，往英代身上转一下，”山岸真一眉头微微一皱，“別老往她身上花钱。”
    “好的，我会注意，”胜彦回答的乾脆，又接著问道，“您可以再给我现金吗？我银行卡，都交给琴叶保管了。”
    “你还把银行卡给她……行！我不管你跟琴叶什么情况，但现在，必须把心思放在英代身上。”山岸真一攥拳头砸桌子，又接著说道，“聚餐结束后，去我家里拿钱。”
    今天新入职员工，要乘专车去总行，参加人事部举办的“配属前研修”活动，需要一天。
    等活动结束后，分配到同一个银行的员工们，就会去聚餐。
    “好的，我记住了，”胜彦摆著郑重嘴脸，敷衍了一句，然后把裤兜里佐藤弘次的名片拿出来，问道，“您认识这个人吗？前天往我家门口塞的名片。倒是挺奇怪，也是咱虎门分行的，跟您职位一样，他是上一任课长吗？”
    “没错。也是英代前夫，”山岸真一眼底冒出一闪即逝的意外，大概是没想到佐藤弘次会给胜彦递名片，隨后用著似有鄙夷的不经意语气，接著说，“没必要跟他联繫，注意力还是放在英代那里，只要搞定她，一切好说。”
    胜彦心中一动，发现他俩之间，也不是多铁……
    “可问题是，我要去拿下英代了，他会不会觉得被戴了绿帽子？有点担心被报復，他长什么样？以后见了他，我要躲著点。”
    “嗯……”山岸真一点了点头，接著说，“戴金丝眼镜，四十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