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金幣【魅惑】特效
迎新活动如期进行。上午集中培训学习,中午吃食堂,下午进会场,先看领导在演讲台上画饼,之后就喝著饮料、吃著零食,欣赏节目。
主要是新老员工们的才艺展示,以体现公司对新人的重视,以及关怀。
节目也算是可圈可点了。
秀昭上台唱了一首beyong的《爱过的罪》,开唱前,他抱著话筒,双腿打著哆嗦说“因为健太结婚,给了他很大的勇气,他要把这首歌,送给他暗恋的女孩”,也没说是谁。
台下同事们给了他热烈的掌声。
明明有日语版,秀昭偏偏用蹩脚中文唱,不光跑调,一些唱不出来的歌词,就“呜嚕嚕”矇混过去。
他也算是添加了一点笑料,就是琴叶的脸色很难看。
活动五点半结束,灰云里透出一抹阳光。
离场时候,琴叶偷偷走到胜彦旁边,盯著有些落寞的秀昭的背影,咬牙切齿。
“如果beyong知道他唱的这么难听,一定会衝过来,把他打死。”
“又不是唱给你听的。”
胜彦敷衍著出门,倒是记得byong今年在日本出事了,可惜不知道具体日期和具体地址,有些遗憾。
“他在侮辱我偶像,”琴叶压低了声音急道,“你就不可以配合著,哄我一下吗?”
“你偶像?”胜彦有些诧异,正想让她唱一句,眼角余光发现了佐藤弘次的黑色汽车,就停在十多米外的路边,顿时没了听歌心情,敷衍道,“行吧,我今晚就不睡觉了,一直哄你。”
“一直?不……不跟你说话了,真討厌……”琴叶涨红了脸,低头跑向女职员乘坐的汽车。
如今虎门分行新入职员工们,经过人事部重新分配,总共还有十来个人。
胜彦所在的融资部一课,加上秀昭和大造,只有他们三个新人,融资部二课三个新人,琴叶和两个不知道名字的。
山岸课长已经在副驾驶座上等著了,要去聚餐。
汽车启动后,佐藤弘次的黑色汽车,也远远吊在商务车的屁股后面。
山岸真一斜眼看后视镜,脸色很平静,似乎並不意外他的出现。
大概是联繫过了。
胜彦就坐在山岸座位后面的靠窗位置,並排坐著的左手边是大造,身后坐的是秀昭。
“咳,”大造乾咳一下,凑近了胜彦,接著低头捂嘴,担心被山岸真一听到似地,小声问道,“胜彦君,来之前的赌约,还算数吗?”
秀昭竖起耳朵,扭头面向了车窗外,脸上是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
“绝对算数,”胜彦隨口回应,接著瞎话保证,“我在歌舞伎町有熟人,”
“咳,是吗?”大造始终低著头,眼神就没离开过地板,用著严肃的脸,接著说,“其实,你不用请客,明天就发薪水了,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適呢?”
他像个对暗號的特务。
当然,意思也挺清楚,不差钱儿,就是要脸,缺个不要脸的带路人。
既然明天发薪水,为免薪水突然不够,只能是儘早。
胜彦定好了时间,明天下午下了班,先喝点小酒儿,然后直接去。
两人脸上顿时浮现出“想惊喜又不好意思惊喜”的尷尬的样子。
男性之间的友谊,就是从“一起……”开始的吧。
前座山岸真一回头扫了一眼,没说话,又继续歪头瞥后视镜,似乎担心佐藤弘次跟丟了。
估摸因为佐藤弘次送了名片没搭理他,已经等不及,要上门来交流了。
胜彦摸了摸裤兜,一枚金幣,五枚普通硬幣。
值得使用金幣了。
现在急需解决的,就是把跟宫本正雄被杀相关的事,给撇出去。
当初只砸了宫本正雄一下,他脑袋烂掉,是別人补刀。
英代说,结婚录像带和吊灯在佐藤弘次那里。
依照之前,对英代使用的三级【魅惑】特效情形看,她能觉察出不对劲,那么面对有意隱瞒的山岸真一和佐藤弘次,普通硬幣的【魅惑】特效,至少得四级,甚至五级,六级,但仍旧不保险。
虽然金幣珍贵,可一次【魅惑】俩,还是最重要的事,也可以接受。
等探完他俩的秘密,就可以无压力的去歌舞伎町,瞧瞧永田道宏。
汽车停在银座地铁1站,附近有一家挺上档次的寿司店,招牌是鱔鱼盒饭,人均消费一万五左右。
提前预定的包厢。
可供十个人共同就餐的大包厢,融资二课也来了。
日式包厢,门口跪坐著两位静等的女服务员,正中间是一张低矮的长条桌。
一、二课加上课长,总共八个人,也就凑一起了。
脱掉鞋子后,相对坐著,把长条桌的两端空了出来。
山岸课长跟融资二课的山中课长,看起来很要好的样子,两人相对坐在最里端。
大造和秀昭想给山岸灌酒,给胜彦使了使眼色,胜彦就自动坐在了最外边。
三位女士还没入座,山中课长嘴里说著“隨便坐,隨便坐”,然后瞧一眼山岸,再瞥一下胜彦,就对琴叶说“渡边太太,你就坐在胜彦君对面吧”。
对於胜彦和琴叶不同寻常的关係,在这个包厢里谁都知道,两位课长可能是考虑到氛围的问题,並没开启这个可能造成尷尬的话题。
閒聊模式,课长开启一个无关痛痒的话题,下属们听的津津有味……
从政治形式谈到总选举。
目前在任首相是宫泽喜一,越来越低靡的经济形势,令宫泽內阁出现了重大信任危机,之所以猛烈,跟经济也没多大关係,就是因为小泽一郎、羽田孜等五十多名议员,一起造反的结果。
七月十八號,將会开启第四十界总选举……会是谁呢?
他们开始分析,比如:
山岸发表看法:“羽田虽然不过关,但感觉不像金丸那样干坏事,何况长相能占很大的便宜,新生党也许会得到选票……”
“靠长相?”山中並没有反驳山岸的这个观点,而是来了一句,“新生党头號实力人物小泽,就长著一副恶人面孔……”
两人的话题,虽然內容不怎么样,但也不算跑偏。
站在第一劝业银行背后的“总会屋”,其三股势力之一,就有政界派。前眾议院议员们,他们利用议员时期的政商资源,在幕后进行操控。
哪个党派执政,也关乎银行高层今后的战略方向。
两人谈了一阵儿,大概意识到,各自的职业顶点只能是课长,深谈政治话题没什么用。
就把话题转移到,现在还空缺著的融资部部长问题上。
这可是关乎到自身,今后是否会被霸凌的重大问题。
上一任部长因“未知”问题,在小旅馆自杀了……接下来,总行会派谁过来呢?
聊到这个话题时,胜彦发现,山岸真一眉头紧锁,显得特別凝重,大造和秀昭敬给他敬酒,举杯就喝。
他大概是担心粘在屁股上的屎,被空降部长发现吧?
饭菜还没上全,山岸真一的脑袋,就有些沉了。
他时不时攥拳头,目露凶光,眉头越皱越紧,既显得心事重重,又显得想揍点什么的感觉。
山中课长一直表现的像个老好人,他大概知晓山岸真一的情况,就用眼神制止大造和秀昭,不要再给他敬酒。
但大造和秀昭也陪著喝了不少,根本就没发现。
“真一君,时间不早了,就到这里吧?”山中课长大概是担心山岸耍酒疯。
山岸紧锁著眉头,扫一眼腕錶,“还不到七点,接著喝。”
他刚说完,腰间的传呼机“嘀嘀”响了两声。
山岸锁著的眉头又皱了一丝,踉蹌著站起来,说,“泰次君,你喝著,我出去一趟。”
山中课长还没说话,山岸就走到胜彦旁边,一巴掌“啪”地一声,拍在他肩膀上,“胜彦君,隨我出来一下。”
他也没停,就直接出了门。
胜彦差点被拍个趔趄,坐他对面的琴叶,原本一直低著的脑袋,猛地抬起来,眼低清晰显出了关心,大概考虑到场合不对,张了张嘴没出声。
大概所有人,都没想到山岸拍击的力度那么重,都显出一副诧异的样子。
“山中课长……”胜彦若无其事的站起来,对山中泰次示意了一下,接著穿鞋出门。
大概是佐藤弘次呼叫了……为免出差错,等见到人再使用金幣【特效】。
这里是二楼楼道,木质地板,两旁包厢里有顾客吃饭说话声。
山岸真一走在前面,脚步很重,也没穿鞋,身子微微晃动著,走向三楼楼梯。
三楼木质楼梯有些陡,胜彦担心他栽下来误了事,紧走两步,把他架住。
“佐藤弘次找你。”山岸真一只是微醉状態,说话还是挺清晰的。
胜彦问:“您知道他找我干什么吗?”
“谁知道?”山岸眼底闪出鄙夷,“不过不用担心任务问题,这主意就是他出的,简直莫名其妙。”
上了三楼,楼道寂静,两边私人小包厢的隔音效果很棒。
山岸敲开了楼道最里边的包厢门。
一位女服务员跪坐著拉开了房门,不管是身材、长相还是气质,明显的比二楼女服务员,高出几个段位。
小包厢很精致,最多四个人围坐的小矮桌上,摆著两个用厚重红木饭盒,盛放著的高级鱔鱼盒饭,还有四瓶酒。
饭盒还没开,打开了一瓶日式清酒。
佐藤弘次跪坐在对门位置的小矮桌旁边,也没起身,就低垂著眼瞼,端著白瓷小酒杯轻抿著。
白衬衫,黑西裤,还是戴著金丝眼镜,显得文质彬彬。
山岸真一也没说话,走进房间,就直接坐在佐藤弘次对面,又回头示意胜彦落坐。
胜彦在坐下时,也不动声色的捏著金幣,启动了十级【魅惑】特效,为防意外,还顺便启动了一级【洞察】特效。
没出现什么异常情况。
不管是佐藤弘次还是山岸真一,面部表情,以及眼底神色,没出现任何变化。
佐藤弘次把眼神瞥向了女服务员,挥手说:“你出去吧!没有呼叫,不用进来。”
女服务员没动,看了看佐藤弘次,虽然眼底透著忐忑,但没任何犹豫,就是拒绝,接著她把目光投放在了胜彦身上,似乎在询问“我可以出去吗”
胜彦立即意识到,十级【魅惑】是起效了。
不过,还得验证【魅惑】程度,当即假装没看见,也不下达任何指示。
佐藤弘次脸上浮现出错愕,把白瓷小酒杯往桌上一顿,酒水弹起一尺高,他前倾了身子说:“你是没听见我说话吗?”
女服务员没搭理他,仍旧眼巴巴望著胜彦,显得挺倔强。
胜彦把目光投向面前的鱔鱼盒饭。
三楼的鱔鱼盒饭比二楼的更高级,木盒更厚重,也更香,应该更好吃。
山岸真一眉梢微微抖动,斜眼瞥向佐藤弘次,眼底就带著一股“你咋混成这样了”的幸灾乐祸意味。
“这里的服务態度,这么差劲了吗?”佐藤弘次如同遭受了重大的顏面损失,文质彬彬的脸涨红了,咬牙指著门外,大声说,“在我投诉你之前,请立即出去!”
女服务员斜瞥一下佐藤弘次,细佻的眉毛轻皱,似乎显得有些不耐烦,尔后再看向胜彦,又成了眼巴巴的样子。
“混蛋!”佐藤弘次突然暴起,抓起酒杯要砸过去。
“等一下,”胜彦为免事態升级,赶紧伸手阻止,接著试探道,“让她留这里怎么样?”
佐藤弘次举起的酒杯一顿,接著放回小矮桌,完全不带任何犹豫,点头说:“既然胜彦君这样说,那就留这里吧!”
胜彦又问道:“山岸课长,您觉得呢?”
“我没意见。”
山岸真一表情没任何异样,还是那副幸灾乐祸的意味。
女服务员的脸色,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刚把推拉门关到一半,胜彦又接著说:“还是让她出去吧!毕竟接下来,我们要谈秘密,对不对?”
胜彦暂时还不能確定,他们事后会不会回想起来,如果都被女服务员听了去,大概会很悽惨。
“有道理。”山岸真一点头。
佐藤弘次当即拍桌,冲女服务员喊:“现在可以出去了吗?把门关上!”
女服务员关门的动作一停,再次望向胜彦。
胜彦赶紧说:“快出去吧,把门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