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洋车行
“伙计,切五盘儿羊肉,切薄点儿,糖蒜韭菜花酱豆腐也都端上来。”方舟对伙计招呼著,他身边坐著的正是冯大柱和刘三儿。
“得嘞您內!”
伙计拉著长音从单间走了出去。
这俩人进去了大半个月,不光没瘦,反而现在有点红光满面。
方舟心想张站长这是真给打点好了。
饶是如此,羊肉端上来之后,二人还是赶忙抄了一大块子羊肉片放到铜锅里涮了起来。
“我的亲姥姥哎!在里面就念叨著这一口呢。”
冯大柱被烫的直吸溜气,但捨不得吐出来,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著。
刘三儿虽然稍落下风,但也快的惊人,不出十分钟,一人吃了一盘。
一边吃一边不忘端起面前的白干酒,滋溜抿了一大口。
“方爷,兄弟知道,这次我们哥俩能活著出来,在里面一点亏没吃,肯定是您在外面使了大劲,花了血本了。”
刘三儿那双平日里有些精明的眼睛里,这会全透著真诚,他虽然是个拉车的,但是心里透亮。
方舟没急著动筷子,而是拿出一包哈德门递给刘三儿。
刘三儿看到香菸,俩眼直放光,迫不及待的拆开了包装,抽出一根放在嘴里点著了。
“两位兄弟,你们说这个就见外了,这年头,吃碗安生饭不容易,你们两位肯为了我的铺子给我操心提醒,就是拿我没当外人。”
冯大柱眼圈一红,別过头去抽了下鼻子。
方舟夹起一筷子肉,慢慢的在锅里涮著,脑子里想的却是前段时间和孙鹤鸣交手的时候。
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在这个没有监控没有网际网路的北平,你一个人再能打,也打不过孙鹤鸣那种手里有大批日本特务和青帮地痞的人。
如果不是和復兴社合作,恐怕他现在也只能是一直吃著孙鹤鸣的哑巴亏。
如果要想在这个乱世活下去,而且活得滋润,去拿更多的悬赏,他就必须也有自己的班底,而眼前这两个人就是非常合適的人选。
“柱子哥,三儿。”
方舟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和二人碰了个杯,一饮而尽。
“既然你们拿我当兄弟,我也不跟你们绕弯子了,以前那个滷煮铺,我不开了,我在西单盘了个酒楼,过几天就开张。”
“哎呦喂,方掌柜的,这可是大买卖啊!恭喜恭喜!”
冯大柱咧开大嘴乐了出来。
方舟摆了摆手:
“火车站抗大包这活儿,太熬人了,过不了多少年腰板就得废了,要不这样,你去找几个平日里知根知底,靠得住的兄弟,以后就都別出去卖苦力了。”
“啊?那我们干啥?方掌柜给我们找了个好出去吗?”
“来我的酒楼,你们以后就在酒楼,包吃包住,每个月再有五十块大洋。”
冯大柱愣了愣,没明白方舟的意思。
“西单那地方,三教九流的什么人都有,你们哥几个,就帮我应付好那些什么来闹事的,耍酒疯的,不讲理的,咱们也不动粗,你们就直接把人扔出去就行。”
“成!这活好干!”
冯大柱一听原来是这个意思,爽快的答应了,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方舟笑著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刘三儿。
刘三儿心思活泛,一听方舟给冯大柱安排了这么好个差事,立马眼巴巴的望著方舟。
“三儿,你脑子活络,腿脚也快,这四九城你熟人也多。”
方舟说著,从怀里拿出了两根大黄鱼。
“你拿著这笔钱,买上二十辆七八成新的洋车,我给你开个方兴车厂,你来当车厂掌柜。”
刘三儿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北平城的洋车夫,过得那是什么日子?车是別人的,每天风里来雨里去,赚的钱还得有一大半交车份儿,有个病啊灾啊的,人家头都不回立马就把车租给別人,谁管你死活。
现在方舟居然要让他当车厂的老板?
“方爷,您,您不能是拿我打鑔呢吧。”
刘三儿说话都结巴了。
“打个屁的鑔,正格的!”
方舟笑骂了一句,隨后正经的说到:
“不过,这车行,得有个规矩。”
“那是自然,您说是什么规矩就是什么规矩。”
“第一,这二十辆车,你挑信得过的人来拉,必须得是手脚乾净,心细,嘴严实,顾家的汉子,份子钱可以少跟他们收点,但是这事不能让他们往外说。”
刘三儿一听这句话,眼珠子一转,就知道方舟肯定还有后话。
“车厂这边,只要不赔就行,我没指望车厂赚大钱,收上来的车份都是你的,我一分不要,但是我有个要求,那就是我以后可能隔三差五的就要打听几个人,规矩和以前一样,不能让別人知道是我打听的。”
“方爷,没问题,问到天边去也是我刘三儿个人想打听的。”
刘三儿拍著胸脯向方舟保证到。
“来!喝一个!”
“喝一个!”
“干了!”
没过几天,方兴楼就被小五子收拾的亮亮堂堂的,郝大头的厨艺也还真是不错,短短几天,酒楼里就已经有很多都是回头客了。
小五子本来脑子就灵光,再加上之前在顺喜楼那种地方耳濡目染,站在柜檯里面和那些熟主顾说起场面话来那是一套一套的。
冯大柱则带著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穿著利索的短打扮,平日里就坐在后厨。
郝大头更是卯足了劲,整个炒勺在他的手里上下翻飞。
方舟靠在楼梯上,看著酒楼里热闹的场面,有些恍惚。
在穿越过来之前,他何尝不是想有一家自己的饭馆,为此他甚至偷偷和厨师学过几手。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系统提示音:
“叮!目標识別,佟万山,悬赏金额,600金幣。”
方舟猛地回过神来,六百金幣,这比潘雨规都值钱。
虽然不知道孙鹤鸣什么价,但是感觉也不会有太多差距了。
方舟扫了一眼屋里,一个头顶上有600金幣悬赏標识的人正在和几个人一起有说有笑的上楼梯。
他连忙侧身让过了几人,又看了一眼他的名字,然后走出了酒楼。
他站在路边招了招手,一个汉子拉著洋车跑了过来,洋车上印著方兴车厂四个字。
“去,告诉你们刘爷,让他来我这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