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散场后的安静时刻

    狂欢过后的第二天，总是格外安静。
    王风早上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明亮的线。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听著窗外隱约的车声，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今天，她们要走了。
    他坐起来，走出臥室。
    客厅里很安静。白小鹿蜷缩在沙发上，怀里抱著一个抱枕，睡得正香。程奶瀟躺在地毯上，一条毯子盖到胸口，呼吸均匀。李知恩靠在另一个沙发角，头微微歪著，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倪大妮躺在最远的躺椅上，姿势优雅，连睡觉都像是摆拍。
    霉霉不在。
    王风轻轻走到厨房，发现她正站在灶台前，煮著咖啡。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笑了。
    “醒了？”
    王风走过去。
    “你怎么起这么早？”
    霉霉把煮好的咖啡倒进杯子里，递给他。
    “习惯了。”
    王风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两人就这么站著，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霉霉忽然说。
    “她们今天要走。”
    王风点点头。
    “我知道。”
    霉霉看著他。
    “你什么时候走？”
    王风想了想，说。
    “我暂时不走。”
    霉霉愣了一下。
    “不走？”
    王风点点头。
    “要去看看洛杉磯的店。”
    霉霉的眼睛亮了一下。
    “对，你在这边也有店。”
    王风笑了。
    “来了这么久，还没去视察过。”
    霉霉也笑了。
    “那我陪你？”
    王风摇摇头。
    “你也有工作。”
    霉霉想了想，点点头。
    “也是。这几天耽误太多事了。”
    她顿了顿，笑了。
    “不过值得。”
    两人端著咖啡，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洛杉磯。
    阳光很好，天空湛蓝，远处可以看到好莱坞山的轮廓。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白小鹿揉著眼睛走过来。
    “你们俩……又偷偷起来约会……”
    霉霉笑了。
    “就你话多。”
    白小鹿挤到他们中间，也看著窗外。
    “今天的天气真好……但我今天要走……”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点不舍。
    程奶瀟也醒了，走过来。
    “我也是……下午的飞机。”
    李知恩走过来，轻声说。
    “我也是。”
    倪大妮最后一个走过来，站在旁边。
    “我也是。”
    五个人挤在窗边，看著窗外的洛杉磯。
    沉默了很久。
    白小鹿忽然说。
    “这几天，是我最开心的几天。”
    程奶瀟点点头。
    “我也是。”
    李知恩轻声说。
    “谢谢你们。”
    倪大妮笑了。
    “谢什么？”
    李知恩说。
    “谢谢你们让我来。”
    霉霉说。
    “以后常来。”
    白小鹿忽然转身，抱住霉霉。
    “霉霉姐……”
    霉霉拍拍她的背。
    “別哭，又不是不见了。”
    白小鹿吸了吸鼻子。
    “我知道……就是捨不得……”
    程奶瀟也走过来，抱住她们两个。
    李知恩笑著走过去。
    倪大妮也走过去。
    五个人又抱在一起。
    王风站在旁边，看著她们。
    然后，白小鹿鬆开手，转身抱住他。
    “王风，你要保重。”
    王风拍拍她的背。
    “你也是。”
    程奶瀟也过来抱他。
    “下次见。”
    李知恩轻轻抱了他一下。
    “等我再来。”
    倪大妮也抱了他一下。
    “好好照顾自己。”
    霉霉最后一个抱他，抱得最久。
    鬆开的时候，她看著他的眼睛。
    “我会想你的。”
    王风点点头。
    “我也是。”
    上午十点，第一辆车来了。
    是白小鹿的。
    她拎著行李箱，站在门口，回头看著他们五个人。
    “我走了。”
    程奶瀟挥挥手。
    “一路平安。”
    李知恩也挥手。
    倪大妮点点头。
    霉霉走过去，又抱了她一下。
    “到了给我发消息。”
    白小鹿点点头，然后看向王风。
    “王风，下次见。”
    王风笑了。
    “下次见。”
    她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
    白小鹿从车窗里探出头，拼命挥手。
    五个人也挥手。
    直到车子消失在街角。
    十一点，第二辆车来了。
    是程奶瀟的。
    她拎著行李箱，站在门口，看著他们。
    “我也走了。”
    白小鹿已经走了，现在剩下四个。
    程奶瀟挨个抱过去。
    抱到王风的时候，她在他耳边轻声说。
    “我会想你的。”
    王风点点头。
    “我也是。”
    她上了车，也走了。
    十二点，第三辆车来了。
    是李知恩的。
    她拎著行李箱，站在门口，看著他们。
    倪大妮和霉霉还有王风，三个人送她。
    李知恩抱了抱倪大妮，抱了抱霉霉，最后抱了抱王风。
    抱得很紧。
    鬆开的时候，她看著他的眼睛，眼眶微微泛红。
    但她笑了。
    “等我。”
    王风点点头。
    她上了车，也走了。
    下午一点，第四辆车来了。
    是倪大妮的。
    她拎著行李箱，站在门口，看著剩下的两个人。
    王风和霉霉。
    倪大妮抱了抱霉霉。
    “下次再来。”
    霉霉点点头。
    倪大妮走到王风面前，看著他。
    “照顾好自己。”
    王风点点头。
    她轻轻在他脸上印了一下。
    然后笑了，上了车。
    车子驶离。
    门口只剩下王风和霉霉。
    两个人站在那里，看著空荡荡的街道。
    过了很久，霉霉忽然说。
    “都走了。”
    王风点点头。
    霉霉转身，看著他。
    “你什么时候去店里？”
    王风想了想。
    “下午吧。”
    霉霉点点头。
    “那晚上回来吃饭？”
    王风笑了。
    “好。”
    下午三点，王风开著车，去了洛杉磯的时光饮品店。
    那栋熟悉的三层建筑，灰白色的外墙，简洁的线条设计，大面积的玻璃幕墙。门口依然排著队，虽然比之前高峰期少了一些，但依然有十几个人在等著。
    王风从后门进去。
    店长陈姐正在吧檯后面忙碌，看到他进来，眼睛一亮。
    “王先生！您怎么来了？”
    王风笑了。
    “来看看。”
    陈姐放下手里的活，走过来。
    “您来洛杉磯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
    王风摇摇头。
    “不用，就是顺便来看看。”
    陈姐看著他，笑了。
    “您是顺便，我们可是天天盼著您来。”
    她带著王风在店里转了一圈。
    生意很好，虽然是下午，但上座率依然有七八成。店员们都在忙碌，有的在做饮品，有的在招呼客人，有的在收拾桌子。
    陈姐一边走一边介绍最近的经营情况。
    “最近新出的那款『夏夜微风』，卖得特別好。很多客人都是衝著这个来的。”
    王风点点头。
    “库存够吗？”
    陈姐笑了。
    “够。总部那边供应很及时。”
    转了一圈，王风在角落里坐下。
    陈姐端来一杯“夏夜微风”，放在他面前。
    “您尝尝。”
    王风喝了一口。
    清爽，微甜，带著一点点薄荷的凉意。很適合夏天的味道。
    他点点头。
    “不错。”
    陈姐笑了。
    “那当然。咱们店的品质，一直是最好的。”
    王风看著她。
    “辛苦你们了。”
    陈姐摇摇头。
    “不辛苦。您给我们这么好的平台，我们当然要好好干。”
    两人聊了一会儿店里的情况，又聊了聊接下来的计划。
    陈姐说想搞一个夏日主题活动，增加一些互动环节，吸引更多客人。王风听了，觉得不错，让她放手去做。
    聊完，已经快五点了。
    王风站起来。
    “那我先走了。你们继续忙。”
    陈姐送他到后门。
    “王先生，您什么时候再来？”
    王风想了想。
    “不一定。但会常来的。”
    陈姐笑了。
    “那下次来，提前说，我给您准备点好吃的。”
    王风点点头，上了车。
    回到霉霉家，已经是傍晚六点。
    霉霉正在厨房里忙活。繫著那条深蓝色的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不知道在煮什么。
    看到王风进来，她转过头，笑了。
    “回来了？”
    王风走过去。
    “嗯。店里挺好的。”
    霉霉点点头。
    “那就好。”
    她继续忙活。
    王风站在旁边，看著她。
    “做什么？”
    霉霉说。
    “你猜。”
    王风看著锅里的东西，猜不出来。
    霉霉笑了。
    “义大利面。上次你说好吃的那个。”
    王风想起上次在她家吃的那个番茄牛肉酱意面。
    “那个確实好吃。”
    霉霉得意地笑了。
    “今天改良了，更好吃。”
    两人在厨房里忙活著。她煮麵，他切菜。配合默契，像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夫妻。
    晚饭做好，两人坐在窗边的长桌旁。
    窗外是洛杉磯的夜景，灯火璀璨。
    桌上摆著两盘意面，两杯红酒，还有一份沙拉。
    霉霉举起酒杯。
    “cheers.”
    王风和她碰了碰杯。
    两人吃著意面，聊著天。
    霉霉问他店里的情况，他一一回答。
    他问她这几天耽误的工作，她摇摇头说没事。
    聊著聊著，忽然安静下来。
    霉霉放下叉子，看著他。
    “王风。”
    “嗯？”
    “你知道吗，今天送走她们的时候，我忽然有点难过。”
    王风看著她。
    她继续说。
    “不是难过她们走。是难过……”
    她顿了顿。
    “是难过这种日子，不能一直持续下去。”
    王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但可以再来。”
    霉霉看著他。
    王风继续说。
    “这次结束了，下次还可以再聚。洛杉磯不行就纽约，纽约不行就上海，上海不行就首尔。哪里都可以。”
    霉霉看著他，眼睛慢慢亮起来。
    “你说得对。”
    她笑了。
    “那下次，我们去首尔？”
    王风点点头。
    “好。”
    她笑得更开心了。
    吃完饭，两人一起收拾。
    洗碗的时候，她忽然靠在他肩上。
    “王风。”
    “嗯？”
    “谢谢你今天陪我。”
    王风笑了。
    “是我谢谢你。”
    她抬起头，看著他。
    “谢我什么？”
    王风想了想，认真地说。
    “谢谢你让我有这种感觉。”
    霉霉愣了一下。
    “什么感觉？”
    王风说。
    “家的感觉。”
    霉霉看著他，眼眶微微泛红。
    但她笑了。
    “那就好。”
    两人收拾完，走到院子里。
    洛杉磯的夜空很乾净，能看到很多星星。远处城市的灯火闪烁，近处棕櫚树的影子轻轻摇曳。
    霉霉靠在他肩上，看著星星。
    “王风。”
    “嗯？”
    “你什么时候走？”
    王风想了想。
    “再待几天吧。难得来一次。”
    霉霉笑了。
    “好。”
    两人就这么待著，看著星星，吹著夜风。
    过了很久，她忽然说。
    “王风。”
    “嗯？”
    “你知道吗，这几天，是我最开心的几天。”
    王风看著她。
    她继续说。
    “不是因为创作，不是因为派对，不是因为贏钱。”
    她顿了顿。
    “是因为你们都在。”
    王风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夜风轻轻吹著，星星一闪一闪。
    这个夜晚，很安静。
    但很暖。
    第二天早上，王风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洒满了房间。
    他走出臥室，发现霉霉正在客厅里看手机。
    看到他，她抬起头，笑了。
    “醒了？”
    王风走过去。
    “早。”
    霉霉把手机递给他。
    “她们都到了。”
    手机上，是五条消息。
    白小鹿发了一张照片，是她在横店的自拍，配文：“到了！开始搬砖！”
    程奶瀟发了一段视频，是她在工作室练舞的片段，配文：“开工！”
    李知恩发了一张照片，是首尔的夕阳，配文：“到家了。想你们。”
    倪大妮发了一条消息：“到了。下次见。”
    还有霉霉自己的——她转发了白小鹿的自拍，配文：“等著，下次还去。”
    王风看著这些消息，笑了。
    霉霉看著他。
    “想她们了？”
    王风点点头。
    “有点。”
    霉霉笑了。
    “我也是。”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洛杉磯。
    “但没关係。反正还有你。”
    王风走过去，站在她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