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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功莫大焉

    王林坐在车里,静静地注视著张家那个开阔的门口。
    晋永臣听了几句就要走开,被金蓤叫住。晋永臣说了一句什么,金蓤就跟著晋永臣,向他的车走来,原地只剩下了面露焦急又无奈表情的张显。
    金蓤打开后座右门,上了车。刚坐稳,一抬头,见王林在副驾驶座上,很是吃惊,下意识地叫了声“王校长!”王林没有回头,机械地回復道:“金主任也在这儿。”金蓤“嗯”了一声。
    晋永臣上车后,碰了一下王林的手:“没事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发动著车,调转车头,慢慢悠悠,驶出上安庄。
    一路上,三个人都不说话。
    开了有5分钟,晋永臣终於忍耐不住,打破了沉默:“王校长,你说我见到了谁?”
    “谁?”王林面无表情地问。
    “李书记,李荣廉。”
    王林立刻侧过脸:“李书记在张显家里?”
    “是。张显的爷爷病了,李书记顺道看望看望。”
    “那你怎么不出来告诉我。”
    “李书记根本就没有见你王校长的意思。”
    “是吗?怎么回事?”
    “我进了屋,看见李书记在跟张老爷子说话,哦,金主任也在场。我就悄悄退到一边,给张显使了个眼色。他不知道我干什么来了,就跟我走到院子里。我说:『王校长奉您之命,去小南山了,没见到李书记。现在他在外边,要不要让他进来,听李书记的指示?』张显说:『谁让你们找我家里来了?回去吧,没事了!』就这样,我出来了。”
    王林听完,面色冷峻,没再问话。车里再度安静下来。
    四个轮胎,发出单调的摩擦路面的声音。
    驶近三道山大街时,晋永臣说:“王校长,金主任,咱们去惠宾小楼吧,我请二位。”
    金蓤抢先回答说:“晋老板,我还有事,我就不去啦。”
    “別啊,大晚上的,怎么也得吃饭吧,吃完饭再说。”
    “不行,我的事很著急。”
    “晋兄,就这样吧。”王林也说了话,“应该是我请你吃饭,可是,今天的事情太多,一件也没完成,只好委屈你了。下次,一周之內,我约你,惠宾小楼,不见不散!”
    “行,知道你忙,不打扰你!唉,每回都这样,真拿你没办法。”
    王林和金蓤在学校大门口下车,步行走进校园。
    此时已过6点半,各教室灯火明亮,学生们都在上晚自习。
    走了几步,金蓤忽然说:“先到我那儿吧,吃点蛋糕,我再让大师傅加个班,给你做点夜宵。”
    王林扭头看金蓤:“金主任不是有急事吗?”
    “那就算了!”
    金蓤冷冰冰地撂下这句话,加快脚步,直奔教导处。
    教导处里亮著灯,有人影在晃动。王林一点饿意也没有,跟在金蓤后面,进了教导处办公室。
    “唉呀,你们可回来了。”隨著贾功田的一句话,七八个人站了起来。
    王林定睛一看,嚯,人真不少!郝个秋、李立先、卢见齐都在。一个学生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是庞铁柱。他身边还有三个人:留著小寸头的小伙子,是庞铁柱的舅舅刘军,那天王林和他打过交道了;中年妇女王林不认识;中年男子四十多岁,王林感觉非常面熟。
    郝个秋主动介绍说:“树海、新梅,这就是王校长。他去乡里开会了,刚回来。”
    “王校长,您好!”那个叫树海的中年人伸出双手,和王林紧紧相握。
    王林请他们坐下说话。郝个秋对王林说:“他们上午8点就来了,先见了贾书记、我和金主任,诚恳地道了歉。然后要见你,你去开会了。下午他们又来了,见不到你,就一直等到现在,非要当面向你、向学校赔罪。”
    不知道庞树海是诚意太盛,还是紧张得过火,又胖又圆的脑袋哆哆嗦嗦的,接过郝个秋的话说:“王校长,事情都是我姐姐庞树礼攛掇的,我们两口子根本没有要闹事的意思。我姐姐后来还想到学校折腾,我们制止了她。至於我小舅子刘军,他撕书撕照片,非常恶劣,我已经骂了他,不管多大的损失,一律由我们赔。您看……可以吗?”
    王林知道庞树海说的不全是实话,但认错的態度和行动还可以,所以,不想揭穿他,表態说:“你们既然认了错,赔偿就不必了,但教训一定要记取!”
    “那是,那是。”庞树海忙不迭地答应著。
    王林继续说:“庞铁柱一而再、再而三地欺侮、殴打同学,错误是非常严重的,学校已经两年没有出现过类似事件了,影响非常坏,所以,学校要给予庞铁柱留校察看的严厉处分。同时,班主任卢见齐老师和他们所在的班级,也要接受处分,取消他们今年的评优资格,明天就发通报。”
    “这个……”一听牵连到了班级和班主任,庞树海有些慌张。
    王林摆了摆手,没让庞树海继续说下去:“另外,我和几位领导商量过了,学校有三个要求,请你们考虑:
    “一、庞铁柱要写出书面检查,向孙海生道歉並加以慰问。能否获得孙海生及其家长的原谅,就看你们的诚意了。
    “二、庞铁柱要公开保证:今后不再欺负同学,好好学习。
    “三、庞铁柱以及您和孩子的舅舅,要各参加一次学校公益活动。这在国外,是常见的。庞铁柱参加的公益活动,由学校指定,具体安排交由金主任负责。您两位家长参加的公益活动,有两个选项,你们任选其一:
    “一个是6月30號,学校举行新图书阅览馆开馆仪式,县有关领导和教育局领导都会应邀出席。你们二人做为学校特邀人员,届时参加,並在仪式上发言。
    “第二个是每天下午第四节课后,新馆对学生开放,你们二人要和庞铁柱一起,参加一次阅览,时间为45分钟。你们两位家长可以不看书,在旁边参观,闭馆后在《留言簿》上写几句心里话就可以了。
    “怎么样,你们选哪一个?”
    “我们选后一个,选后一个。”庞树海语气肯定地回答道。
    “前边两个要求呢?”
    “我们全都接受,无条件接受。”
    “好,就这样定了。事件就此过去,下不为例。学校对潘老师进行批评教育,我自己也要在全校教师大会上做自我检討,要更严格地管理教师队伍。”
    庞树海终於放了心。上午,郝个秋態度坚定地表示:学校必须开除庞铁柱,最轻也是留校察看。现在听王林这么说,当然高兴地不得了了,衝著王林直作揖:“太好了,太好了,谢谢王校长,还是您大仁大义啊!”
    王林面无笑容地说:“不用客气。”
    “都是我们当家长的做得不好,给学校,给孙海生造成了伤害,我们一定改正,保证不再重犯。”
    “好。”王林点了一下头,转向庞铁柱:“庞铁柱同学,你知错吗?”
    庞铁柱看了王林一眼,把头压得更低了:“知道了。”
    “说说。”
    “我不应该欺负同学,也不应该和家长撒谎,说潘老师体罚我。”
    “嗯。铁柱,你要记住:欺负人是非常卑鄙的行为,你不要把它看成自己的荣耀。如果谁有力气谁就可以欺负人,谁胆子大谁就可以欺负人,或是谁家庭条件好谁就可以欺负人,你说,单是在咱们学校,可以欺负你的人有多少?”
    庞铁柱和他的父母、舅舅,明显地僵了一下。
    王林说:“恐怕几十个人不止吧!你之所以不受他们的欺负,之所以每天能够平平安安地学习、生活,因为什么?是国家的法律在保护你,是学校的规章制度在保护你。凭什么你就可以享受这种保护,而孙海生却任由你欺负?国家保护人民的法律,学校保护师生安全的制度,不是为你一个人设立的,你破坏了法律和制度,你就要受到应有的惩罚。希望你好好反思!”
    庞铁柱不敢抬头,连说:“是,是。”
    “另外,我还要提示你:由於你任性所为,给同学,给家长,甚至是给你的老师和班级,全部带来了损失,有的损失之严重,可能是你,甚至是你的家长完全想像不到的。比如卢老师,很可能就是因为这次处分,影响他今后职务职称的进升,工资也会受影响。”
    听到这里,庞树海插话说:“王校长,您能不能不处分卢老师啊?他是无辜的。”
    王林扬起左手:“制度面前,人人平等。”
    庞树海看著卢见齐:“卢老师,对不起。”
    卢见齐说:“是我的工作出了问题,我接受处分。”
    王林接著问:“庞铁柱,你认识到错误了,但知道怎么做吗?”
    “知道。我要遵纪守法,刻苦学习,大做好人好事。”
    “这是你自己想到的?”
    “不是,是卢老师要求我的。”
    “好。俗话说:一言既出,駟马难追!希望你说到做到。做为一个男人,要顶天立地,勇於担当。撒谎,骗人,表里不一,出尔反尔,是最为人不齿的行为,是个男人就不能这样,记住了吗?”
    “记住了。”
    “大声点!”庞树海严厉训斥道。
    “记住了,王校长。”庞铁柱大声重复了一遍。
    王林转向金蓤,金蓤会意:“卢老师,庞铁柱今后的各方面表现,包括他在家里的表现,我和王校长要看见你的跟踪记录。”
    卢见齐起立,立正回答道:“明白!我已经写好了计划,製作了表格,请金主任审阅。”
    “好,你辛苦!”
    庞树海及其家人,亲眼目睹和感受了王林对这一事件的態度和处理过程,大受震动,不由得为之凛然。
    王林忽然转移了话题,笑著问:“庞师傅,煤矿改制了,你们做后勤工作的,受到影响了吗?”
    “没有大的影响。”
    “工资待遇更好了吧?”
    “是,更好了。”
    王林见他们仍然拘谨,开玩笑说:“庞师傅,如果您休息,回到家里,是谁做饭?”
    刘新梅举了一下手,抢著回答道:“是我,我做饭。”
    王林问:“我听说您在矿车修理车间上班?”
    “对,我是在矿车修理车间上班。”
    “那您也够辛苦的。”
    “哈,还行吧。”
    “您和庞师傅既要上班,又要照顾儿子,不容易啊。”
    刘新梅眼圈一红:“是啊,就是不会管教,所以给王校长你们添麻烦了。”
    王林笑了:“哈哈,我们又说回来了。以后,咱们多接触,多交流,孩子的教育问题会好起来的。”
    “哎,好,好。”
    庞树海忽然问:“王校长,我怎么看您有点……面熟啊?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咱们当然见过嘍。”王林爽朗地回答道。
    “哦,是吗?”
    “是。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了。”
    “怎么回事?您是……”
    “不用提了。”
    “说说嘛。我岁数大了,记性不好。您告诉我,咱们什么时候见过?”
    “算了,真的不要说了。”
    “啊呀,王校长,您就说说嘛。”
    刘新梅插话道:“王校长,您就说吧,树海是个心里搁不下事的人,您要是不说,他好几天也睡不好觉。”
    “是吗?我不说还不行了?”
    “真是这样的,您说。”
    “行吧。那是七年前了。八二年,我被煤矿临时借用抄写材料,晚上去食堂打饭。没饭盆,想让大师傅用公家的碗对付一下。没想到大师傅却生气地把菜倒回去了。这位坏脾气的大师傅不是別人,正是庞师傅您啊!”
    庞树海一惊:“噢!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唉呀,对不起,我不知道是王校长您啊。”
    “哈,没关係!那时的我,不过是一个小青年而已。当时,您肯定是著急,没有现成的碗筷,而打饭的人又多,因为我一个人,耽误后面的一群人怎么行?他们是刚从井下上来的,正飢饿得很吶,您说是不是啊?”
    庞树海羞愧地点著头:“是!”又摇头:“啊,不是,不是……”一著急,眼里竟有了泪花。
    王林安慰道:“人与人之间发生点摩擦啊、不愉快啊,很正常,不要过於放在心上,记仇就更不对了。今天不打交道,明天不打交道,后天说不定就打交道了。就像咱们俩,记仇怎么能行呢?”
    在场的人,都被王林的大度和善解人意深深打动了。
    贾功田看时间差不多了,而且王林一脸疲惫的样子,料定他还没有吃饭,就插话问:“王校长,金主任,你俩吃饭了吗?”
    王林摇了摇头:“不饿。”
    “那怎么行?小卢,你去伙房,让刘师傅炒几个菜,王校长和金主任一会儿就去吃。”
    “好嘞!”卢见齐答应一声,出去了。
    庞树海见状,立刻拉著老伴儿起身告辞,並说过几天,一定请各位领导到他家里做客。郝个秋替大伙儿答应了。
    送走家长,眾人坐下閒聊。郝个秋见金蓤一直闷闷不乐,开起了玩笑:“金主任,怎么了?不是饿得说不了话了吧?”
    金蓤笑了一下:“怎么会呢。”
    其实,金蓤一直在为下午去上安庄的事生闷气,她没想到王林也去了那里,非常担心造成两人间的误会。在晋永臣车里时,她曾想解释,却因为当著晋永臣的面,不知道如何开口,左右为难。现在郝个秋又问,就显得更不自在了。
    贾功田以为王林和金蓤在外面闹了彆扭,便岔开话题,问王林:“看来李书记的行程安排得满啊,你整整出去了一天。他都讲了些什么啊?有没有关於咱们教育上的指示?”
    王林嘆了口气:“嗨,別提了,下来再跟你们详细匯报。”
    他扭头,看见桌子上放著一本新书,是《说文解字》,想起了上午的事,於是问:“今天的读书活动搞得不错吧?”
    贾功田说:“非常成功!金主任,你给王校长匯报匯报。”
    金蓤却对李立先说:“李主任,你来匯报。”
    李立先点了点头:“好吧。昨天报名参加读书的,有五百三十七人,今天实际进馆並登记的人数,是八百一十六,大大超出了我们的预料。临近10点时,整个馆前挤满了人,多亏了冯老师有预案,才没造成混乱。在金主任宣布活动正式开始前,冯老师讲了十分钟的话,要点就是一个字『敬!』”
    王林颇感兴趣,把身子坐正。
    李立先接著说:“他讲了个故事,他说:五二年一月,他认识了一个师政委,叫詹远。詹远是南方人,出生在一个十分贫穷的农民家庭,没上过一天学,是红军解放了他的家乡,他当了红军。由於打仗勇敢,不怕牺牲,他多次荣立战功,还贏得了『詹大胆』的外號,从一个普通的战士,逐步被提升为班长、排长,然后直接升为营长。
    “后来,他参加了长征,到了陕北,见到了毛主席。抗日战爭时,一次和小鬼子近距离遭遇,他严重负伤,失去了右臂,在一个开明的地主家里养伤。养伤期间,为了帮助他减少疼痛和寂寞,主人给他拿来了几本书,有《封神演义》、《西厢记》、《唐诗纪事》,还有一本手抄本的《矛盾论》。
    “詹远不认得几个字,怎么读?主人就让他们家的一个管家,天天教他识字。詹远这一年33岁,已经过了识字、记字的最佳年龄阶段,再加上常年行军打仗,戎马倥傯,因此,学了几天后,他觉得实在是不习惯,准备放弃,请求带伤返回前线。
    “团长了解情况后,耐心批评教育了他,严令他把全部身心放在养伤和学习上,还说不认识两千字,不许归队!
    “他是一名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所以,他当下回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开始了艰难的学习歷程。四个月里,靠著顽强的毅力,愣是学会了一千二百多个汉字,做到了会读,会写,还会用。
    “当时,因为战爭吃紧,前线急需战士和指挥员,团长允许他提前回到了部队。詹远归队后,战友们都说他变了,不再是原来那个单纯的『詹大胆』了,而是一个爱学习、会思考,还能讲一番大道理的『詹大学问』。詹远也是逢人便说:是书改变了自己的认识和人生道路。
    “讲到这里,冯老师说:『一本书就是一个学问高深的好老师。每本书的背后,都是一个艰难探寻、刻苦研究、精心写作的动人故事。学校花费了巨大人力物力,你们仅需拿出一些时间,就可以把作者耗费几年、十几年、甚至是穷其一生才创造出的科学成果据为己有,试问,天下还有比这更廉价的好事吗?』
    “冯老师还说:『同学们,你们今天来参加活动,有从內心就喜欢读书的,也有觉得好玩儿跟著凑热闹的,无论是哪种情况,今天都欢迎你们,但仅限今天一次。从明天起,敬书者,来之;不敬书者,远之!什么叫敬?我把它分为《敬书》,《敬环境》,《敬用具》,《敬工作人员》,《敬自己》和《敬未来》』六部分,分別写在了六块小黑板上,请大家认真阅读,严肃遵行。”
    贾功田插话说:“冯老师讲得好啊,在场的人都肃然起敬,没有一个说悄悄话的。他为了讲好今天的话,准备了好几天,还向我和郝校长『请教』如何开头,如何结尾。他把讲话內容写成了稿子,让郝校长逐字逐句修改,真是非常敬业,非常用情啊!”
    王林深以为然,半开玩笑地说:“看来,老爷子也是『拼』了!”然后问李立先:“接下来呢?”
    “接下来冯老师请潘老师讲几句。”
    王林眼睛一亮。
    李立先说:“潘老师是第一次在这么大的场合讲话,好像有点激动,小腿都打哆嗦了。不过,他讲得也很好。他说:
    “『我潘迎杰犯过错误,做过对不起学校和学生的事,在此,我愿意诚恳道歉。我虽然是一名教师,但不是一个称职的读书爱好者。好在学校没有放弃我,还给了我重新做一个好老师的机会。这半年多来,我接触了几本书,接触了冯老师,是书中的故事教育了我,书中的知识充实了我;是冯老师的工作態度感染了我,冯老师老当益壮的奋斗精神激励了我。』
    “潘老师最后说:『同学们,我是一个把面子看得无比重的人,我都敢这么说,你们当中学习较差,学习信心不足的人,还怕什么呢?让我们一起来读书,来敬书吧!』
    “王校长,潘老师讲得不错吧?全场都长时间热烈鼓掌呢。”
    眾人都看向王林。王林看著李立先,重重地点著头,没有说话,像是想什么事。
    让潘迎杰讲话,是王林去乡政府之前和贾功田说好的。他坚信,这种场合,一定能给潘迎杰带来深深的感染。
    贾功田说:“万万没想到啊,潘迎杰能被改造好。王校长,我佩服你!你,好样的!”
    李立先也说:“学校的四人组合,已经被王校长改造好了两个,剩下的,也大有希望啊。王校长,您功莫大焉!”
    王林谦虚地摆了摆手,问李立先:“阅读是怎么进行的?”
    李立先说:“八百多人,太多了。金主任建议把人分成五拨,每拨不超过二百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做到不拥挤,不嘈杂,这就是『静』,是冯老师倡导的『敬』的应有之义。冯老师当下表示认同並负责执行。
    “他是这样划分的:他让拿著本和笔的同学举手,数了数,共一百三十八个人。冯老师说:『拿著本和笔,是学习態度端正的表现。王校长就是一个每天纸和笔不离身的人。』这样,这一百三十八个人就成了第一拨进馆的人。他们走进阅览馆时,雄纠纠,气昂昂,非常自豪。
    “接下来,冯老师问同学们谁愿意在第五拨进馆?共有一百二十一个人举了手。冯老师说:『你们是最后一拨,有让人之美,为了表示嘉许,特允许你们今天的阅读不受时间限制,下午两点开馆,最后一人离馆再闭馆!』所有的人没想到冯老师竟这样安排,都对这一百多人羡慕得不得了。”
    “冯老师做得对。这是一个经验。”王林称讚道。
    郝个秋说:“阅读效果很好,学生们都在《留言簿》里写了意见。立先,你把《留言簿》拿给王校长,请他抽时间看看,挺感人的。”
    “好的。”
    这时,门轻轻地敲了一下,伙房的刘师傅探进一颗脑袋:“王校长,你们散会了吗?”
    眾人齐刷刷地看手錶。呀,都快8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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