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锦衣夜行,黄金跪滑
走出七色堇传媒,外头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姬左道眯了眯眼,长长吐出一口胸中浊气,只觉得通体舒泰,每个毛孔都透著舒畅。
嘖,在兄弟单位装逼……真他妈爽。
没错,他刚才就是故意的。
没什么深谋远虑,更谈不上坏心思,纯粹就是憋不住了,想炫耀。
看看咱京海749局的待遇!
看看咱京海的局长!
牛逼不牛逼?就问你羡不羡慕?嫉不嫉妒?
姬左道打小就不是什么低调的主儿。
以前是没东西可炫,穷得叮噹响,本事也就那么回事,炫个屁?
炫自己五岁偷看娘娘洗澡被掛在歪脖子树上抽了俩时辰?
现在可不一样了。
要身份,749局正经在编调查员,放哪儿都算號人物了。
要钱,年终奖实打实发到了手里,厚厚一摞,揣怀里都硌得慌。
要实力,冥河老祖法相加身,幽冥血海神通傍体,虽说是个半成品,那也够唬人了。
这要还不抓紧时间、找准机会、狠狠地装上一波……
那跟锦衣夜行有什么区別?
白瞎了这一身行头!
没瞧见他连749局的制服都没脱,就这么大剌剌地穿著回老家了吗?
图啥?
就图这身皮!就图这身制服代表的分量!
穿著这身回山里,往那些大妖面前一站,那效果,堪比当年状元及第、衣锦还乡。
拜年要压岁钱都能理直气壮地多要个大几百——
咱这是为国家流过血、为人民立过功的公务人员,多给点,不应当吗?
“七七,狗爷!”
姬左道意气风发地一挥手,感觉自己此刻的背影一定伟岸极了。
“走著!哥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去!”
七七一直安静地跟在他腿边,闻言抬起小脸,大眼睛眨了眨,小手轻轻拽了拽姬左道的衣角,声音软糯糯的,带著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是回哥哥的家吗?”
“对,回家!”
姬左道弯腰,揉了揉七七柔软的发顶,脸上笑容灿烂得能去拍牙膏gg。
“不过在此之前,咱得先绕个道,拜一波年,捞点……啊不是,是收点长辈的关爱和祝福,带点好东西回家!”
他直起身,整了整身上那件笔挺的黑色风衣,昂首挺胸,迈著六亲不认……啊不,是气宇轩昂的步伐,朝著记忆中某个方向走去。
阳光落在他肩章上,反射出一点低调却不容忽视的微光。
炫耀,是一门艺术。
而他姬左道,自觉已深得此中三味。
姬左道领著七七和狗爷,兜兜转转,又绕回了哀牢山。
还好,那些被他掰断骨头、卸了关节的山魈还在原地挺尸,没被什么过路的豺狼虎豹捡了便宜叼走。
姬左道满意地点点头,挨个走过去,跟码放年货似的,拎起一只,双手一拢。
熟练地“咔吧咔吧”几声,將原本就扭曲的姿势摺叠得更“紧凑”些。
然后利落地塞进腰间那个看起来不大、却仿佛连通著异次元的人皮袋里。
一只,两只,三只……
很快,刚才还横七竖八的山魈就被收拾得乾乾净净,地面只剩下些挣扎过的痕跡和零星黑毛。
收拾完战利品,姬左道拍拍手,辨了辨方向,便朝著记忆中离得最近的一位妖王洞府溜达过去。
哀牢山七十二洞妖王,但凡有点交情、或者说被他小时候祸害过的,姬左道一个没落,挨个儿登门拜访。
流程基本一致:
穿著那身笔挺的749局制服,带著七七和狗爷,往人家洞府门口一站,笑容那叫一个灿烂无害,拱手就是一句:
“xx妖王,过年好!小姬给您拜年啦!祝您老人家修为精进,福寿安康!”
那身制服,配上这排场,这架势,由不得妖王们不重视。
何况,能混到妖王级別的,哪个不是活了千百年的老油条?
消息灵通著呢。
这小子入职749,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偷蜜掏鸟蛋的皮猴子了。
於是,洞府里响起妖王们热情的寒暄:
“哎呦!是小姬啊!长这么大了!有出息!真出息了!”
“看看,看看!这一表人才的,还进了国家单位,端上铁饭碗了!比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崽子强多了!”
“来来来,快进来坐!喝杯茶!不,喝酒!上好灵果酒!”
寒暄过后,便是“长辈发红包”的环节。
妖王们一个个出手大方,灵石、年份足成的灵草、香气扑鼻的灵果……
跟不要钱似的往姬左道怀里塞。
连安安静静的七七都得了一份小巧精致的礼物,讲究,非常讲究。
姬左道腰间那人皮袋,眼见著就鼓了起来,塞得满满当当,收穫颇丰。
只是,每当姬左道心满意足、带著“长辈的关爱”离开时。
总能感受到洞府深处,那些妖王子嗣们投来的、幽怨到近乎实质的目光。
那眼神仿佛在说:
妈的,大过年的,不好好在你自己山头待著,跑我们这儿来装什么逼啊?
还让不让人过个安生年了?你卷死我们得了!
拜完了山头,最后压轴的一站,自然是后山那位。
姬左道雄赳赳气昂昂地朝著娘娘的洞府走去,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上次空手套白狼的事儿,可得好好说道说道!
就算您是娘娘,这事儿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得討个说法
一开始,姬左道表情严肃,步伐坚定,连腰杆都比平时挺直了三分。
直到他走进那花香馥郁的洞府,看见斜倚在软榻上的娘娘,还没来得及开口——
娘娘只是抬起眼皮,慵懒地瞥了他一眼,然后隨手从旁边的小几底下,拎出一个沉甸甸的绣花布袋,手腕一抖。
“哗啦啦——!”
三十根黄澄澄、亮闪闪、几乎能晃花人眼的大金条,就这么滚落在他脚边的青石地面上。
空气安静了一瞬。
姬左道脸上的“义正辞严”瞬间冰雪消融。
下一秒,他膝盖一软,动作流畅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噗通”一声就滑跪到了金条堆前。
双手已经极其自然地开始往怀里搂,脸上堆起的笑容比蜜还甜,声音諂媚得能滴出油来:
“哎呦喂!我亲爱的姨!您吉祥!您万福!您气色是越发好了,瞧著又年轻了八百岁!小姬给您磕头了!祝您新年发大財,修为冠绝哀牢山!”
变脸之快,堪称艺术。
娘娘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他,又指了指洞府深处某个方向,意味不言而喻。
姬左道搂金条的动作一顿,有些不情愿,但看了看怀里沉甸甸的黄金,又咬了咬牙。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最后的最后,姬左道是捂著后腰、齜牙咧嘴,但脸上又洋溢著巨大丰收喜悦的复杂表情,离开娘娘洞府的。
怀里揣著三十根金条,人皮袋里塞满了各路妖王的压岁钱,堪称钵满盆满,喜气洋洋。
只是走路姿势稍微有点彆扭。
嘶……真疼。
娘娘以前也不好这口啊。
不是说不喜欢腰子骚了吧唧的味儿吗?
算了,无所谓。
拜娘娘,拜得可真他娘的值。
就是有点费腰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