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意外的奖励
“什么意思？”祁大晟不由错愕。“他运气不错。”镜无顏从血泊中捡起杨过的断臂：“砍他的剑很锋利，骨肉的切口很平整，我或许可以帮他重新接回去。”
郭靖神情一震，急声道：“姑娘，此言当真？”
镜无顏点点头，眉宇间自信满满：“如果你能马上找来大量的烈酒、盐水和桑皮线的话，应该没问题。”
“我这就叫人准备。”郭靖大喜过望，转身就走，慌忙之间险些被门槛绊倒。
黄蓉闻言，心下稍宽，暗忖：『只要还有挽救的余地就好，否则依照靖哥哥的脾气，非得把芙儿的手臂砍下来，给过儿赔罪不可。』
“行啊，二公主，居然还有这一手！”祁大晟环抱双臂，惊讶中带著几分佩服。
镜无顏得意一笑：“那还用说，莫忘了我是谁。”
她是魔教公主，地位尊崇。
既有心钻研医术，魔教底蕴深厚，只需一声令下，自有无数医书宝典供她参阅。
“镜姑娘，大恩不言谢。”小龙女眼中满是欣喜，心中更有说不出的感激。
杨过只剩独臂，无拳可抱，没法行礼，只能頷首致意：“多谢姑娘。”
镜无顏指了指祁大晟：“其实我这不算什么，你们真正该谢的人是他。”
祁大晟一愣：“不敢当，我可没这手艺。”
“但你有治他的药。”镜无顏用她娓娓动听的声音解释道：“虽然我能给他把断臂接上，却保证不了能恢復如常。
要想跟从前一样能用力，能使剑，还得靠你的黑玉断续膏和玄玉膏，內外兼治才行。
另外他手臂既断，经脉自然也就断了，不接上的话，右臂就没法运转真气，依旧是个残废。”
祁大晟恍然道：“又是易筋经？”
“聪明。”镜无顏打了个响指，曼声道：“接续经脉需要极其深厚的內力，我修为尚浅，要想彻底治好他，还得大晟爷你亲自出马才行。”
“辛苦兄台了。”杨过的神色和语气俱都十分郑重：“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日后但有差遣，在下纵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赴汤蹈火就不用了。”祁大晟浑不在意道：“眼下我唯一需要的就是剧毒之蛇，等你復原以后，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帮我找一找。”
“毒蛇。”杨过思索道：“说来也巧，前些日子我在襄阳城外的一个山谷里，遇到过一头天生异种的大雕。
初见之时，它正在与一条巨蛇搏杀，多半是以蛇为食的。
这位雕兄颇通人性，与我一见如故，若是找到它，说不定能帮到你。”
“那届时就有劳杨兄弟引荐了。”祁大晟见他说出自己想听的话，表情上恰到好处的惊喜了一下。
约莫盏茶的工夫过去，郭靖已备齐镜无顏所需之物。
断肢重续的时间有限，越快越好。
镜无顏確认无误之后，立刻把小龙女请了出去，屋中只留下她和祁大晟还有杨过三人。
少顷，一切准备工作完成。
镜无顏用金针封住了杨过大部分的经脉穴道，镇痛的同时也防止他乱动。
祁大晟在客房门口掛了个红灯笼，说道：“待到灯灭，就是治疗结束之时。”
小龙女静静站在门外，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屋里。
郭靖来回踱步，忧心忡忡。
黄蓉抱著孩子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旁边是坐立不安的郭芙。
忽然间，屋里传出了杨过的声音。
“兄台，適才你们到来之时，我隱约听到你和镜姑娘说什么郭杨两家的因果，敢问此言何意？”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对了，听说你认了西毒欧阳锋为义父？”
“没错。”
“你义父的亲儿子，就是你爹给弄死的，巧不巧？”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兄台若然知晓，还请不吝赐告。”
“也罢，讲个故事，正好可以帮你分散一下注意力。
大约在三十多年前，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郭大侠和你爹还未出生……”
祁大晟给杨过从头讲起了射鵰英雄传。
转眼，两个时辰过去。
郭靖和黄蓉越听越是震惊，不明白怎会有人如此清楚，他们少年时期的经歷，就仿佛亲眼见过一样。
“认贼作父，卖国求荣，谋害义兄，还、还害死了郭伯伯的五位师父？我爹当真如此、如此不堪吗？”杨过声音在发颤，感觉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你若信不过我，可以去找飞天蝙蝠柯镇恶柯大侠，或者重阳宫里还有几个你爹当年的门客，他们都是知情人。”
杨过不再说话。
郭靖和黄蓉心中均是五味杂陈，这孩子终於知道真相，他们却不知该是喜还是忧。
就在这时，镜无顏又说话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何不带他亲眼去看一下？”
“对呀，反正我本来也是要去的，有意思。”
闻听此言，郭靖和黄蓉四目相对，都大为不解。
“蓉儿，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靖哥哥，我也正糊涂著呢。”
说话间，红灯笼突然熄灭，房门隨即打开。
镜无顏一边洗手一边说道：“可以了，七天之內不许下床，不许移动右臂，以免接口错位。”
屋外的四个人，不约而同的全都鬆了口气。
“过儿，疼不疼？”小龙女看著脸色苍白的杨过，心疼不已。
杨过笑道：“有姑姑关心，不疼。”
祁大晟把手从杨过肩膀拿开，额头微微见汗：“经脉我也帮你接好了，你是否练过道家的內功？”
杨过顿了顿，回道：“我曾经学过王重阳留在古墓的九阴真经。”
“那正好。”祁大晟点点头，嘱咐道：“道家內力善於养生，我记得九阴真经里有个易筋锻骨篇。
过两天你就可以试著运功温养经脉，这样有助康復。”
叮！
【宿主避免杨过残疾，奖励寒冰烧酒谱一份。】
『嗯？』祁大晟心下暗惊：『活人居然也有奖励？』
【因为人类是一个整体，杨过被斩断手臂，就等於失去了一部分生命。】
『那为什么是酒谱，不是酒？』
【因为宿主只救了半条命。】
『算你有理。』
祁大晟脑海中已多了一份酿酒的配方。
这酒谱原为建文帝朱允炆所有，后传於其二子大醉侠米问天。
喝过这寒冰烧，可助人成就至阴至阳之体，同时驾驭极阴极阳两种內力。
想要酿成此酒，需要將依法酿製的酒基三蒸三酿，然后於天地阴阳交匯之时，以月之力，使其澄清如冰，温润如玉。
再以日之力持续蒸发之，逼出其烈、其醇、其厚。
待一个月后，日月精华融为一炉，寒冰烧美酒始成。
这方法听著玄乎，其实所谓的月之力，是指极阴寒的內力，日之力则是指纯阳火。
而天地阴阳交匯之时，乃是中秋日落，月亮初升的那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