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惊人之语
“过儿。”郭靖来到床边，无比关切：“你没事，我和你郭伯母就放心了。”“过儿，你好好养伤。”黄蓉亦是满脸关心，柔声道：“有什么事情就跟郭伯母说，千万別客气。”
“郭伯伯，郭伯母……”杨过心情复杂万分，不知该如何面对两人。
若杨康的人品当真如祁大晟所言，那杨家实在是欠郭家太多了。
郭靖安慰道：“上一辈的事情跟你没关係，你不要多想。”
“芙儿，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给你杨大哥道歉。”黄蓉將郭芙拉到了床前，喝斥道：“跪下。”
“娘，让我给他下跪……”郭芙话没说完，就看到黄蓉狠狠瞪了她一眼，又看到表情严肃至极的郭靖，立刻闭上了嘴巴。
郭大小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爹，当即不情不愿的跪了下去：“杨大哥，小妹一时衝动，害你重伤，实在对不住，望你海涵。”
杨过险些成为残废，心中对她怨恨交加，但又想起两家三代的恩怨，张了张嘴，想要苛责的话，最终全都化作一声嘆息：“算了。”
“芙儿，还不快谢过杨大哥宽宏大量。”黄蓉一颗心总算落地，暗忖：『事已至此，想来靖哥哥应该不会再想砍断芙儿的手臂了。』
“多谢杨大哥。”郭芙说完便站了起来。
郭靖肃声道：“芙儿，你和过儿自幼相识，情同手足，何以今日闹到如此地步？”
“爹，女儿虽然一时衝动，但这事也不能完全怪我。”郭芙嘴角一瘪，委屈道：“是杨过他信口开河，到处跟人说您和娘把我许配给他了。
今天武三通伯伯一见面就跟我道喜，还一直说杨过的好话，都快把他夸上天了。
爹，女儿姑娘家清清白白的名声，岂能任人如此毁谤。
而且杨过还仗著武功厉害，强逼两位武家哥哥，从此再也不许见我。
最可恨的是他还抢走了妹妹，想去绝情谷换情花毒的解药。”
说到这里，她语声哽咽，两道泪水从脸颊上流了下来。
郭靖不由一怔，看向杨过：“真有此事？”
“有，我也听见了，那晚在襄阳城外的山谷里。”说话的却是小龙女，脸上因杨过接好断臂的喜悦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悲伤和哀怨。
杨过陡然一惊，要不是穴道被封，他就已经跳起来了，嘎声道：“姑姑，你听我解释，我那是为了救人。
武家哥俩为了郭大姑娘，约好在那晚决一死战，武老伯苦劝无用，恰巧被我给遇上了。
这哥俩不管谁死了，武老伯都要伤心，郭伯伯郭伯母也势必要难过。
我实在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好让他们死心，以免兄弟相残。
这件事武老伯也是知道的，不信你们可以去问他。”
“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黄蓉不禁恼火。
若武家兄弟真有人因此而死，事情传扬出去，定然会有人说郭芙是红顏祸水，这才是真的有损声誉。
杨过继续道：“至於用郭二姑娘换解药之事，郭伯伯，小侄发誓绝无此心，若有欺瞒，就叫我……”
郭靖急忙打断道：“过儿，郭伯伯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如此说来，都是误会。”黄蓉庆幸不已：“还好有镜姑娘在，才没酿成大祸。芙儿，以后可不许再这么鲁莽了。”
“归根究底，还是芙儿你惹出的祸端，待过儿身体恢復，你给我回桃花岛面壁思过。”郭靖沉声道：“芙儿，跟爹说实话，大武小武你到底喜欢哪个？”
“……女儿也不知道。”郭芙自幼与武氏兄弟青梅竹马一齐长大，对两兄弟均有情意，往常也曾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从来都没有结果。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镜无顏笑道：“既然不知道，就说明你两个都喜欢，那索性就两个都要。”
此言一出，满屋皆惊，目瞪口呆。
郭芙结结巴巴道：“你、你开什么玩笑？”
“简直荒谬。”郭靖怒道：“这世上岂有一女同嫁二夫的规矩。”
镜无顏不以为然：“能两女共侍一夫，为何不能两男共侍一妻？做人不要太迂腐。”
“姑娘所言不无道理，但此举实在有违纲常。”黄蓉无奈的看著镜无顏，只觉对方比她这个东邪之女年轻之时更加邪门。
祁大晟看热闹不嫌事大，淡淡道：“东邪之后，何必在乎世俗礼法？
只要他们三个把日子过好了，那就比什么都强。
郭大小姐，勇敢一些，自己的幸福最重要，不要理会那些凡夫俗子的看法。”
“一派胡言。”郭芙狠狠瞪著两人，气得脸色通红。
她脑子再不灵光，也知道当真如此，她肯定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那跟让她去死有什么区別。
杨过叫郭芙吃瘪，心下暗笑，觉得祁大晟和镜无顏，实在有趣，对小龙女问道：“姑姑，你是怎么认识祁兄和镜姑娘的？”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小龙女將遇到周伯通，被金轮国师暗算等一系列事情，告知了眾人。
郭、黄二人直到此时方才知晓，金轮国师已经死了，不由惊喜万分。
“祁公子，郭某代全襄阳的百姓感谢你，替我等除去一个心腹大患，请受郭某一拜。”郭靖说完，躬身行礼，一揖到地。
祁大晟拱手还礼：“恰逢其会而已，郭大侠言重了。”
“姑姑，你几时离开的襄阳？”杨过忽然反应过来，蒙古军营已退到了襄阳城百里之外，本不该有机会遇到周伯通才是。
小龙女身子一颤，潸然泪下。
杨过见状，登时慌了神：“姑姑，你怎么了？”
郭芙插口道：“她被全真教那个姓甄的道士给欺负了，已非清白之身，想来是去找他们报仇的。”
“你胡说。”杨过勃然大怒。
黄蓉厉喝道：“芙儿，住口！”
“我没胡说。”郭芙道：“那晚我亲耳听那两个道士说的，千真万確。”
镜无顏目光微凝，大吃一惊，向祁大晟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祁大晟微微点头。
“过儿，她说得是真的。”小龙女想起此事，不禁又心如刀割，神色悽苦：“我已经不是个清白的姑娘了，天意弄人，咱们终究是有缘无分。”
“这算什么。”镜无顏拉起她的手，安慰道：“按大晟爷的话讲，你就权当被狗舔了，不必放在心上。”
“没错。”杨过大喊道，“祁兄说得对，姑姑，不要胡思乱想，你在过儿心里永远都是冰清玉洁的好姑娘。”
“可是……”小龙女动容不已，可越是感动就越是难过，眼泪止不住地往出流。
“我知道你肯定又打算舍我而去。”杨过斩钉截铁道：“我现在拦不住你，但你若真的走了，那我就把这右臂再扯下来，永远当个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