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彻头彻尾的异类
“杀你？你当自己是那个废物？”第二名黑衣人嘴角一扯，寒声嗤笑，左手黑光暴涨，一面幽鳞重盾瞬息凝成，横於身前。万炼剑劈落，斩在盾面中央。
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炸开，狂暴剑气如怒潮四溢，砖瓦飞溅，樑柱崩断，整座院落眨眼间塌成废墟。
云凡与黑衣人双双破尘而出，衣袍猎猎。
黑衣人喉头微动，面色阴沉如铁——若非这面玄冥盾坚逾神金，他此刻早已被剑气绞碎五臟。一个先天境第七重的剑修，怎可能劈出堪比元河境的力道？
修为……不对。
是肉身！
纯正的先天境体魄！
他瞳孔骤缩，脑中电闪：剑体双修？而且已至炉火纯青之境？
能双修至此的，绝非寻常天骄。
哪有天骄能在先天第七重就斩杀元河第一重的天影卫，更一剑逼得他仓皇格挡？
须知他可是元河第二重天的强者！
怪物！
对，就是怪物！
黑衣人盯著云凡，眼底寒芒森然，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原来星罗学府出世的那个“怪物”，竟是云凡！
他此行本就负有双重密令：寻妖孽，诛妖孽。这是死令，不容折返。
“你是妖孽，可惜撞上了我——你的路，到此为止。”他嗓音低哑，右手一翻，一柄泛著青紫寒光的毒匕倏然弹出。
云凡右臂稳握万炼剑，缓缓抬首，眸中剑光跃动，如星火燎原。方才那生死一线的交锋，竟让天罡剑道魔魂与他神魂咬合得更深了几分。
此刻心剑相融，剑意如呼吸般自然。
他踏前一步，七点银辉自周身腾起，灼灼生辉，似北斗倾落人间。
大成！
星罗真剑！
七道星芒轰然盛放，威压如渊海翻涌，天地为之失色。
什么？！
黑衣人脸色剧变，黑盾狂擎而起，左手毒匕已蓄势待发，只等剑势稍滯便反扑夺命。
轰隆——！
七星齐坠，黑盾应声炸裂，碎片如雨激射；沛然莫御的剑劲贯入躯干，七道星芒尽数钉入其体內。
哗啦！
血雾未起，人已寸寸崩解，化作漫天齏粉。
半空中，两道身影悄然悬停。
正是玄天老祖与楚王。
他们早至多时。此前楚王欲出手，却被玄天老祖伸手拦下。
二人將黑衣人覆灭全程尽收眼底。
玄天老祖神色淡然。
他早知云凡非池中物——宗主亲口叮嘱过，此子未来不可限量，护道重在磨礪，只要性命无虞，便由他去闯。
可楚王却心头巨震。
活过三甲子，见惯惊才绝艷之辈，却从未见过云凡这般人物：
先天境的筋骨，已硬撼元河强者；
一手剑术，不止通神，还蕴著天罡正气；
更可怕的是那门战技——
星罗学府镇府绝学，星罗真剑！
整座学府，唯府主司空越一人练至大成，耗时二十余载。
而云凡？
入门尚不足两日，不仅参透真意，更一举臻至七星共鸣、威能全开的大成之境！
妖孽？
楚王虽未亲眼见过史册所载的那些妖孽，但大乾立国以来，所有被冠以“妖孽”之名者，在云凡面前，皆黯然失色。
唯有惊世奇才才配拥有这般手段。
想到此处，楚王心底泛起一阵灼热的艷羡——星罗学府这回真是撞了大运，竟把一位绝世奇才收入囊中。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楚王压低声音，转向身旁的玄天老祖。
“他的根脚，远超你所能揣度。少问为妙，知之愈多，牵绊愈深；待你真正够得著这份机缘，自会水到渠成。”玄天老祖语气平缓，却字字如铁。
楚王喉头一紧，倒抽一口凉气。
显然，云凡背后立著一座他连仰望都需踮脚的高山，而自己，连山脚下的尘土都够不著。
玄天老祖目光微沉：“你只需记住一点——楚王府已握有一线天机。那个叫素素的丫头，好生照拂，少主对她颇为上心。”
楚王心头一亮，当即躬身应下：“明白！明白！不知少主平日偏爱什么？我府中尚存几件雅物……不，几样小玩意儿，隨时可呈上。”
“不必。”玄天老祖抬手轻摆，“少主此行重在磨礪，所得所悟，皆须亲手挣来。强塞之物，反成累赘。”
“是，受教了！”楚王拱手称谢，眼底却悄然转活——我不能送，难道还拦得住孙女素素亲手奉上？
此时，云凡正俯身翻检两名黑衣人的尸身。
这动作落在楚王眼里，不由暗嘆：少主怕是打小没沾过什么珍稀货色，不然怎会连这点零碎都不放过？
看来，真得悄悄备些压箱底的好东西了。
穷得实在扎眼！
云凡抬脚踹开两具尸体。
连纳戒都没一枚，更別提灵符、丹瓶、秘卷之类。
一无所获，他旋即盘坐，吞服宝药，炼化如风。一株接一株，药光流转，药气蒸腾，看得楚王眼皮直跳。
“贵府少主……平日就是这般嚼宝药的？”楚王忍不住再问。
玄天老祖頷首不语。
云凡早已跳出常轨，岂能以俗理衡量？別说吞药如食粟，將来若见他生撕蛟龙、吞尽龙髓，玄天老祖也只当寻常。
“药力驳杂，久积成垢，必损根基！您怎不拦著？”楚王急得脱口而出。
“拦什么？”玄天老祖淡然一笑，“少主不是『人』。”
“不是人？”楚王眉头刚拧，忽见云凡周身骤然爆开一股雄浑气劲——
先天境第七重，破！直跃第八重！
楚王一怔。
这就成了？
方才不过囫圇吞下十五株宝药，竟真撬开了境界壁垒？
他摇头失笑：定是早卡在瓶颈边缘，只差这一脚蹬门。
可话音未落，云凡已再度引药入体。
刚破境，又开炉？
楚王凝神紧盯。
待第二十株宝药化尽，气浪轰然炸开——
第八重，再破！直抵第九重！
楚王僵在原地，如遭雷击。
二十株……就二十株？
还是在他眼皮底下，一株一株数出来的！
紧接著，云凡將余下上百株尽数吞炼，气息沉凝如渊，赫然停驻於先天第九重巔峰，只差一线，便可叩开宗师之门。
楚王怔然无言，五味翻涌。
妖孽？太轻了。
这是彻头彻尾的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