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和刘生的交易
赵晓慧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出了来意：“我想请你，帮我搜集两个人的黑料。能让他们身败名裂、至少也是伤筋动骨的那种。”刘生脸上的笑容不变，问道：“哪两个人？赵小姐不妨直言。”
“汉东省的沙瑞金，还有……京城的钟家。”赵晓慧一字一顿地说道，眼中寒光闪烁。
听到这两个名字，刘生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芒。他拿起茶几上酒店准备好的矿泉水，拧开，慢慢喝了一口，似乎是在藉此动作整理思绪。
“沙瑞金……钟家……”刘生放下水瓶，轻轻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赵小姐，你这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
“怎么？鼎鼎大名的望北楼刘生，也有怕的时候？”赵晓慧语带讥讽，试图激將。
“怕？”刘生笑了，笑容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淡然，“赵小姐，我们望北楼能立足这么多年，靠的不是胆子大，而是分寸感和信誉。沙瑞金是封疆大吏，钟家更是树大根深，动他们，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值不值得，以及……有多麻烦的问题。”
他顿了顿，看著赵晓慧，缓缓说道：“调查这种级別的人物，风险极高。我们的人需要动用的资源，需要承担的压力，都是非常庞大的。一个不小心，引火烧身，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钱不是问题。”赵晓慧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只要你们能拿出让我满意的东西，价钱隨你开。赵家现在是不比从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点钱，还出得起！”
刘生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沙发扶手，似乎在权衡利弊，又像是在评估赵家的剩余价值。
赵晓慧见他犹豫，心中更急，语气也更加不客气：“再说了，刘生，我弟弟赵瑞龙的事，我还没找你算帐呢！当初不是你的人传回消息，说汉东那边一切如常，可以返回吗？结果他一回去就被抓了！这笔帐，怎么算？”
这是赵晓慧的杀手鐧，也是她谈判的筹码之一。赵瑞龙折戟汉东，固然是沙瑞金和侯亮平布下的局，但望北楼提供的情报失误，也难辞其咎。这件事，一直是赵家心里的一个疙瘩，也是望北楼信誉上的一个污点。
果然，听到赵晓慧提起这件事，刘生脸上的从容出现了一丝裂痕，露出一抹尷尬之色。他放下敲击的手指，身体坐直了一些，语气也郑重了几分：“赵小姐，关於令弟的事……我非常抱歉。那確实是我们的失误，情报网络出现了漏洞，低估了沙瑞金和侯亮平的决心和手段。这件事，我们认。”
他承认得很乾脆，这反而让赵晓慧有些意外。
“既然赵小姐提起了，”刘生继续说道，语气变得诚恳，“那这样，赵小姐这次委託的事情，我们可以接。一方面，算是弥补上次失误对贵府造成损失的一部分。另一方面，我们也確实对沙瑞金和钟家……有些兴趣。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价格不会低，而且，我需要时间。”
听到刘生鬆口，赵晓慧心中一喜，但脸上依旧保持著冷峻：“钱，好说。时间，要多久？”
刘生沉吟片刻，伸出了三根手指：“三天。给我三天时间。我需要调动资源，三天后，我给你一个明確的答覆，及……具体的价格。到时候，你再决定是否继续。”
三天……赵晓慧想了想，这个时间可以接受。她点了点头：“好，就三天。但我不要那些不痛不痒、隔靴搔痒的东西。我要的，是能让他们真正痛，真正怕的东西！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赵晓慧的目光死死盯住刘生，里面闪烁著毫不掩饰的仇恨和毁灭欲。
刘生迎著她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性的、冰冷的认真。
“我明白。”刘生缓缓说道。
他看穿了赵家的绝望和疯狂。这是一次倾尽所有的復仇，不计后果。
“你放心，赵小姐。我们望北楼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会做到最好。三天后，我会给你一个初步的菜单。”刘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这几天，赵小姐可以在这里好好休息，港岛还是有很多地方值得散散心的。”
赵晓慧也站起身：“那我就等刘生的好消息了。”
“不送。”刘生微微頷首，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他像是想起什么，回过头，看著赵晓慧，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赵小姐，既然决定要做，就请保持耐心，也……保持安静。港岛虽然自由，但耳目眾多。在我们有结果之前，最好不要有额外的动作。”
这是在提醒，也是在警告。
“我知道该怎么做。”赵晓慧冷冷回应。
刘生不再多说，拉开门，带著门外的保鏢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如同他来时一样。
房门关上，奢华宽敞的总统套房里，只剩下赵晓慧一个人。她慢慢走到落地窗前，猛地拉开窗帘。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璀璨如星河，游轮穿梭，霓虹闪烁，一片盛世繁华景象。
但这繁华与她无关。她的心里，只有冰冷的仇恨和同归於尽的决绝。
三天。只需要再等三天。
沙瑞金，钟家……你们施加给赵家的痛苦和屈辱，我要你们百倍偿还！
等待，是最煎熬的。尤其是等待一场可能决定家族最后尊严，也可能將更多人拖入深渊的復仇。
而在港岛这座不夜城的另一处，离开三季酒店的豪华轿车內，刘生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脸上惯有的从容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
“沙瑞金……钟家……”他低声自语，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赵家这是要疯了啊。不过……也好。水越浑，对我们越有利。只是这趟浑水，价值可不菲……”
望北楼，从来不惧风浪。相反，风浪越大，望北楼的船，才开得越稳，赚得也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