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老爷子还怪浪漫的嘞
夜里十一点半，温言来到了江寧雨所在的公寓。搓了把脸，把衬衫领口往上拉了拉，试图遮掩住肩膀上林溪月留下的那圈整齐牙印。
这小妮子下嘴是真狠。
不过好歹算是把今晚这关扛过去了。
隨著指纹锁发出清脆的提示音，温言推开门。
换作以前，只要门一响，用不著三秒钟，那个顶著一头银髮的小丫头就会飞扑过来，掛在他脖子上撒娇。
但今晚，屋子里出奇的安静。
感应灯亮起，温言换好拖鞋往里走，却发现江寧雨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连温言进屋都没有察觉。
温言放轻脚步走过去，挨著她坐下，伸手揉了揉那一头柔顺的银髮。
“怎么了这是？大半夜不睡觉，在这思考宇宙起源呢？”
江寧雨慢吞吞地转过头，看了他两秒，幽幽开口。
“刚刚我爷爷来了。”
“嗯？”温言心里一惊。
江振雄来过？
该不会被他发现自己把她孙女给……
“他怎么查到这儿的？”
江寧雨摇了摇头。
“不清楚，门铃响的时候，我以为是你忘带钥匙，一开门，就发现是他了。”
“我以为他是来抓我回去的，结果他就看了看环境，问我在这里住得习惯不习惯，开不开心。”
说到这，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透著少许困惑。
“临走前，他还给了我一张卡，让我喜欢什么自己买，全程没提让我回去的事。”
温言这会才发现茶几上安静躺著一张黑金卡，但他现在最关心的不是这个。
“那个……咱们俩……那啥的事，你没告诉你爷爷吧？”
江寧雨歪著脑袋，银髮顺著肩膀滑落。
“哪件事？”
“就是……”温言双手配合著，做了个成年人才看得懂的手势。
江寧雨盯著他那形象生动的手势，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等反应过来这暗示的是什么意思后，俏脸泛起一丝红晕，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没说，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跟他说嘛。”
温言鬆了口气，没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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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让江振雄查出来，自己打著治病的幌子，把他宝贝孙女监守自盗了，那老爷子恐怕会提著刀从江家老宅杀过来。
江寧雨看著他这副劫后余生的模样，腹黑与小恶魔属性觉醒。
她凑近温言，幽幽开口：“亲爱的，你这么害怕干嘛？难不成怕被我爷爷发现咱俩的关係，大发雷霆，给你沉江了？”
【a：比起沉江，我更怕他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为了你，就算真被沉江我也心甘情愿。】
【b：沉江？你不是姓江吗？把我沉江，四捨五入不就等於把我沉进你怀里了？老爷子还怪浪漫的嘞，竟然用这么硬核的方式帮咱们俩锁死。】
【c：怕啊，所以如果真有那一天，你能不能看在咱们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先把那张黑金卡的密码告诉我，就当是给我的抚恤金了？】
温言本想选a，但在这种情景下说出，总觉得有点油腻。
折中一下，他选了b，既幽默又不失甜蜜。
“沉江？你不是姓江吗？把我沉江，四捨五入，等於把我沉进你怀里了。”
“老爷子还怪浪漫的嘞，用这么硬核的手段帮咱俩锁死。”
江寧雨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又是噗嗤一笑。
她轻哼了一声，傲娇地张开双臂，抬起下巴：“算你会说话，那还不乖乖到本小姐怀里来？”
温言十分配合地倾身向前，直接笑著躲进她娇软的怀里。
他在那散发著淡淡少女体香的颈窝处顺势蹭了蹭，深吸了一口气。
嗯，真香！
客厅里安静下来。
温言靠在江寧雨的怀里，脑海里却不由浮现出那天与江老爷子见面的场景。
那个头髮花白的老头，满脸疲態，像一棵枯槁的老树。
“寧雨……”
“嗯？”
“你觉得……你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寧雨垂下眼睫，沉默了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眼神里带著浓浓的迷茫：“我不知道，我觉得……他很矛盾。”
温言没有插话，安静地充当著倾听者。
“他明明那么狠心，把我关在那个不见天日的琴房里，逼我没日没夜地练琴。”
“只要我有一丁点反抗的念头，他就会用最冷酷的手段镇压。”
回想起曾经那种高压的窒息感，江寧雨的肩膀不受控制地轻颤。
“在他眼里，我只是江家用来维持体面的一件工具，一个用来向外界展示家族底蕴的华丽摆件。”
温言握住她冰凉的手指，把那只手包裹在掌心里，轻轻搓揉著。
感受到手背传来的温度，江寧雨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些。
话锋隨之一转，语气里的困惑愈发浓重。
“可是，有时候我练琴练到低血糖晕倒，在医院病床上醒过来的时候，总能隔著门玻璃，看到他站在外面。”
“他看著我的那种眼神……特別复杂。有不忍，有痛苦，还有很多我完全看不懂的东西。”
“就像今天。”江寧雨目光落在茶几那张黑金卡上，“他找到这里，明明可以直接叫保鏢把我绑回去，但他没有。”
“甚至还问我过得好不好，留下这张卡让我照顾好自己。”
“你说，他到底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