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真太监治国有方
龙王瞳孔骤缩,脑中轰然一响,一段尘封於血脉深处的古老敬畏猛地翻涌上来——这、这是……
“原是九天玄女娘娘驾临!小龙有眼无珠,有失远迎,死罪!死罪!”
他“噗通”一声便要跪倒,神態恭敬到极致,再无半分龙君架子。
九天玄女恢復了上古元君的肃穆庄严,宝相庄严,再无半分方才的俏皮,只淡淡頷首,轻嗯一声。
凌帆在旁看得好笑,开口打趣:“我说龙王,你眼里只有玄女娘娘,就不认得我是谁了?”
龙王这才猛地回神,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能与九天玄女並肩而行、神態自然亲昵……这男子,身份岂凡?
他慌忙赔笑:“上仙恕罪!小龙久居深井,眼界浅薄,实在不识尊顏……”
凌帆也不绕弯,周身气势微微一放,傲然开口:“可听过——赤天大圣?”
龙王当场愣住,脑袋飞速转动,把四海、天庭、灵山、洞府的大能全都翻了一遍,愣是半点印象都没有。
凌帆崛起不过千年,在仙神眼里不过一瞬,他这宅在井底的龙王,没听过太正常。
可龙王人情世故还是懂的,不敢露怯,连忙堆起恍然大悟的表情,连连拱手:“原来是赤天大圣!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凌帆一看他那眼神飘忽、强装认识的模样,就知道这龙王压根没听过。
九天玄女在旁看得肩膀一阵乱抖,拼命憋笑。
能看凌帆吃瘪,实在太有趣了。
凌帆狠狠瞪了她一眼,玄女才勉强收敛笑意,轻咳一声,端庄开口:“你这小龙端没见识,这赤天大圣,乃人仙之祖,与镇元子平辈论交,便是太上老君,也要礼让三分。”
轰——
龙王只觉一道惊雷劈在头顶。
人仙之祖?
和地仙之祖平起平坐?
连老君都给面子?
他双腿一软,当场就要再拜,凌帆满意地哼了一声,隨手一道柔劲托住他。
“不必多礼。我修人道自强,最不喜卑躬屈膝。”
龙王心中又惊又敬,又暖又愧,连连点头。
“大圣慈悲……大圣慈悲……”
他定了定神,才小心翼翼问道:“大圣昨夜不是与大唐圣僧唐僧在一处吗?莫非……也是要往西天去?”
凌帆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我今日来,只为取乌鸡国王尸首。其余之事,你不必多问。”
龙王心头一凛,知道触及秘辛,连忙躬身:“是是是!小龙逾越了!”
凌帆轻嘆一声,语气缓和了几分:“不是故意瞒你,只是你知道太多,反而引火烧身。安心守好你的水脉,將来自有你的机缘。”
龙王心中一暖,感激不已,连忙引路:“大圣、娘娘请隨我来。”
三人来到廊廡之下,只见一具身躯静静横臥,面目如生:冲天冠、赭黄袍、玉带无忧履,正是乌鸡国国王。
井龙王道:“小龙用定顏珠护住肉身,三年不腐不坏,只待圣僧相救。”
凌帆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他屈指轻轻一点,一道浑厚生机血气直接笼罩国王尸身。
下一刻,国王喉间微动,缓缓睁开双眼,茫然四顾,一脸困惑,仿佛刚从一场漫长大梦中醒来。
凌帆之所以能直接救活乌鸡国王,並非他此刻已掌握逆天復生之术,而是这国王本就阳寿未尽。
他魂魄未散、肉身不腐,地府生死簿上,根本就没勾去他的名字。
所谓“死亡”,不过是佛门一手安排的假死劫数。
原著里孙悟空非要去兜率宫求太上老君的九转还魂丹,才能將人救活,其中猫腻,凌帆一眼便看穿。
真要救一凡人,就要九转还魂丹来,那太上老君的金丹也太不值钱。
再者说,最后那国王被救起,也只是一凡人,可无金丹让人举霞飞升的功效。
说不得又是那猴子,借著此次机会贪了,毕竟猴子前科累累,此事也不是没有做过。
上一劫平顶山金角银角,他刚刚准备贪了太上老君的宝物,谁知道却被太上老君一眼看破。
猴子那小心眼,很有可能藉此机会框来一颗,老君也顺水推舟给了。
如今他凌帆出手,直接以自身血气补足国王三年亏损,眨眼便將人唤醒,等於白白省了老君一粒金丹。
可转念一想,老君之前为求他放过一劫,一次性就送了他十颗金丹……这般算来,到底是亏是赚,还真不好说。
凌帆不再多想,带著甦醒的国王悄无声息返回宝林寺。
国王一落地,便对著两人大礼参拜,感激涕零:“多谢大圣救命之恩!多谢玄女娘娘搭救!”
凌帆抬手將他扶起,语气沉稳:“陛下暂且歇息。明日一早,你我一同入宫,上金鑾殿,辨真假,正名分,除妖邪!”
次日清晨。
九天玄女再次化作唐僧模样,袈裟僧帽,宝相庄严。
凌帆依旧是那身閒散气度,而真国王则扮作隨行担夫,头戴斗笠,掩去面容,隨二人一同入朝。
金鑾殿上,那假国王早已等候,目光幽幽地扫过三人,心中暗自狐疑:“传闻大唐玄奘一行,连同徒弟足足七人。怎么今日只来三个?那孙悟空何在?”
假国王开口,语气看似平和,却暗藏试探:“大唐圣僧西去取经,怎就只有你们三人?”
九天玄女缓步走出,双手合十,从容应答:“贫僧尚有几位徒弟,因路上撞见妖邪作祟,留下斩妖除魔,需晚几日才能赶到。
届时还望国王放行,让我等西去。”
假国王淡淡一笑,语带讥讽:“和尚倒是好本事。没有徒弟护持,竟也能独自翻山越岭,来到我乌鸡国。”
“国王治理有方,乌鸡国境內一片太平盛世,贫僧一路行来,自然畅通无阻。”
这番马屁拍得恰到好处,假国王心中微喜。
他坐镇乌鸡国三年,勤政爱民,国泰民安,自问比真国王做得还要出色。
毕竟他可是个被騸的狮子,也无那人情慾望,做那国王倒也合適。
只可惜,唐僧一到,他这场戏也该落幕了。
可眼前这“唐僧”分明只是凡人,瞧不出他妖邪之体。
那这场所谓的“劫难”,又该从何而起?
他目光一转,落在凌帆身上。
只见凌帆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眼神清澈,却仿佛能洞穿他一切偽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