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四个预言(求追读,三更)
崔老道摇了摇头:“师弟,姚广孝的前三个预言,一个都没落空,全应验了,你敢说他这第四个预言是假的?”
林夕不可置否,但仍然不信:
“想来天下还有十个八个叫林夕的少年,再说了,我看你替古人担忧,怕不是吃饱了撑的?”
崔老道买弄不成反挨了顿狗呲,索性把嘴一闭,懒得再吭声,林夕也没心思理他,注意到两块石板中间搁著几把镐铲,还有一捆绳子扔在旁边,再看那块石板,边角已经叫人凿裂了,被人扒开推到一边,底下露出个黑黢黢的盗洞,林夕心里头“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定是察荣等人为了財宝,已然背著二皮脸提前下去开棺取宝了!”
他急著找察荣要回那张纸,可这洞黑咕隆咚的,谁知道底下藏著什么,他一琢磨,崔老道不是想下去捞一份吗?乾脆自己在上头接应,让崔老道下去找察荣要回纸片子顺便取宝。
可崔老道不放心林夕,心说亲兄弟还因財失义呢,何况是表面兄弟?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哥俩决定一块儿下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嘴上这么说,心里头各有各的算盘。
盗洞只容一个人进出,崔老道举著火把打头阵,说是防备底下有蛇,其实是怕林夕走在前头把好东西先搂了,林夕一手提灯笼,一手攥著裁纸刀,顺著已经绑好的长绳依次而入。
绳子早有人绑好了,一头拴在河边大树上,一头扔进洞里,结实极了,把三捆绳索都放尽了,才勉强够著地。
待林夕和崔老道一同顺绳子下去,只见这个大洞,直上直下的,又深又阔,外头闷热得跟蒸笼一样,里头却阴气逼人,俩人一进去,不约而同打了个哆嗦,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周身上下生出毛栗子。
河底走势垂直的洞穴,深处连著个更大的洞窟,黑漆漆的望不到边,只觉著阴风一阵一阵地往身上扑,落脚的地方全是烂泥,踩上去软塌塌的,跟踩在猪油上一样,每一步都让人心里不踏实,说也奇怪,洞窟尽头中戳著一个极高大的石墩,两丈来高,有稜有角,上窄下宽,跟个倒扣的钟一样。,
林夕和崔老道往前摸了一阵,忽然看到前面十几步开外影影绰绰晃著八九个人影,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蹭,林夕张嘴要喊你们里面谁是察荣,崔老道却一把捂住他的嘴,压著嗓子说:
“师弟,察荣就在眼前,你何必急於一时?贫道看这里邪性的厉害,不如让他们在前面替咱们探探路,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咱们可就能第一时间脚底抹油儿了。”
林夕一想也是,如果这里真的是姚广孝的墓穴,来都来了,不瞅瞅稀罕,那也太亏了,便和崔老道在后面猫著腰,躡手躡脚在后头跟著。
前头那八九个人十几步路愣是磨磨蹭蹭走了好一阵子,总算走到了尽头,他们以为河底石墩里该是姚广孝的的尸身,应该是个大石槨,可那东西也太大了,几个人拿手抹掉泥巴,借著火把的光亮打量了半天,越看越不像棺槨,倒像一座沉到河底的白色石塔。
塔有五层,通体白石,里头是实心的,下头的台座八面八角,嵌著冰冷的大铜镜,抹掉泥水,铜镜还能照出人影来,半截陷在泥里,这几个人虽说没见过什么世面,可也看得出,这绝不是姚广孝的棺材。
躲在后面的崔老道压著嗓子给林夕解释:
“这群泥腿子懂个二!要说那位姚广孝,一个和尚做到大明帝师,有此等作为,绝不是等閒之辈,论心机论胆识,皆是第一等的人物,他一个僧人在自己墓里放座石塔,不稀奇,你瞧那底座,八面八方,这是镇风水、压龙脉的讲究,想来姚广孝的棺材,八成就在石塔底下。”
林夕指著那铜镜问:
“那这镜子是干嘛的?”
崔老道张了张嘴,半晌没吭声,末了含糊了一句:
“八成是镇妖辟邪的......”
林夕瞅著他那副模样,心里头好笑,可也没再追问。
就在此时,那九个人在石塔跟前转悠了半天,没见著棺材的影子,仍不死心,举著火把满洞乱看,洞里全是死鱼,烂得发臭。
一个胆小的零工先开了口,声音发颤:
“我说各位,这塔底下不知镇著什么鬼怪,惊动不得,咱还是赶紧出去吧,別撞上什么才好。”
另一个胆大的把嘴一撇:
“许老蔫,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二他妈换房檁——顶到这儿了,再往前一步你都不敢迈。”
又一个人接了话茬:
“我也没想到这是座镇妖塔,不是姚广孝的墓,没值钱的东西,要不咱先撤?等二皮脸来了再说。”
一个贪財的眼珠子转了转,捨不得走:
“各位,咱担惊受怕下到河底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回吧?依我看,把塔座上那几面铜镜撬下来,够咱们吃一阵子的。”
胆大的那个一拍大腿:
“这话在理!我看这几面铜镜值不少钱,此乃现成的便宜,不捡白不捡,咱要是不拿,回头让別人捡了去,那才叫冤。”
胆小的许老蔫缩了缩脖子,赶紧改口:
“是是是.......还是王二哥主意多,別听我的,我是二他妈哭孩子——二死了。”
胆大的不耐烦地摆摆手:
“快动手吧,別磨蹭到天亮,天一亮鬼船就没了,到时候咱想出去都出不去,那可就是二他妈剥蒜——两耽误。”
话音还没落地,不知从哪儿刮来一股子阴风,凉颼颼的,贴著地皮打旋儿,这风邪性得很,这九人连带林夕手里的灯笼、崔老道手里的火把全灭了,四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跟掉进墨缸里似的。
有火把照亮的时候,这帮人还有几分贼胆,火把一灭,心里头那点底气“哗”就散了,一个个后脊樑发凉,汗毛根根竖起来,为首的那个赶紧摸出火摺子,手忙脚乱地吹著重新点上火把,火苗刚窜起来,阴风又来,“噗”,火把又灭了,而后点一次,灭一次,点一次,灭一次,那风好似长了眼,专盯著火把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