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收白鸟化龙
【確认进化目標:白隼→龙类】【进化开始】
【进化进度:0.0001%】
【当前阶段:龙血觉醒】
白鸟抖了抖羽毛。
什么都没发生。
跟烬那天一模一样。
白鸟抖完羽毛,歪著头看了林皮克一眼,然后跳到兔子骨头上,叼了一小块肉渣,仰头吞了。
林皮克看著它。
0.0001%。
又是万分之一。
他低头看了看烬。烬的尾巴尖上那片光已经暗下去了,它闭著眼睛,好像在睡觉,但耳朵一直竖著,朝著白鸟的方向。
“你照顾它,”林皮克对烬说,“你现在是大哥了。”
烬的耳朵动了动,没睁眼。
林皮克把剩下的兔肉吃完,骨头敲开,把里面的骨髓吸乾净。他把啃完的骨头堆在一起,留了几块带肉的放在地上——给白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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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鸟不客气,跳过来就啄。
林皮克靠著墙坐下来,看著它吃。
这只白鸟——白隼——比烬当初大得多。烬刚开始的时候就是一只小灰耗子,巴掌大,一捏就死。这只白隼展开翅膀有他两个手掌宽,站在地上能到他小腿。
但进度条是一样的。0.0001%。
“你比一號当初大,”林皮克说,“进度倒是没多给点。”
白鸟没理他,继续吃肉。
林皮克看著它,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也不能老叫一號二號,”他说,“得有个名字。”
白鸟抬起头,黑豆眼睛看著他。
林皮克想了想。
“白的,”他说,“又是个鸟。叫白羽?太文了。叫雪毛?也不对。”
他看了看白鸟的羽毛。白得发亮,在阳光下跟银子似的,每一根都乾乾净净,一根杂毛都没有。
“银,”他说,“银羽毛。就叫翎。”
白鸟歪了歪头。
“翎,”林皮克又叫了一声。
白鸟叫了一声,清亮的,跟银铃鐺似的。然后它低下头,继续吃肉。
“它同意了,”林皮克对烬说。
烬睁开眼睛,看了翎一眼,又闭上了。
那天下午,林皮克在赫伦堡里转了一圈,找吃的。
烬跟著他,翎落在烬的背上——它好像把烬当成了一棵会走的树,蹲在烬的肩膀和翅膀根之间,缩成一团白球,偶尔理理羽毛。
林皮克在城堡的另一边找到了一个水池。不大,两尺见方,水是从地底下渗上来的,清亮亮的,不臭,不餿,能喝。他趴下去喝了个饱,又用破陶罐装了一罐。
翎从烬背上飞下来,落在水池边上,低头啄了两口水,然后开始洗澡。
它把翅膀展开,拍在水面上,溅了林皮克一脸。然后它抖了抖身子,羽毛上的水珠甩得到处都是,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林皮克抹了一把脸,看著翎洗澡。
翎洗完了,飞到烬背上,蹲在老位置,开始理羽毛。
烬一动不动地站著,尾巴垂在地上,眼睛半睁半闭。它背上的鳞片被翎的爪子抓得嘎吱嘎吱响,但它好像不疼,也不烦。
林皮克看著它们俩,忽然觉得这事儿越来越荒唐了。
一只狗那么大的龙,背上一只白鸟,蹲在赫伦堡的废墟里。
他拎著陶罐往回走,烬跟在后面,翎蹲在烬背上。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赫伦堡的五座巨塔戳在天上,黑乎乎的,跟五根烧焦的指头一样。太阳从塔尖后面照过来,把影子拉得老长,盖住了大半个城堡。
但林皮克站的地方有光。
他低头看了看烬。烬的金色眼睛在暗处亮著,跟两盏小灯一样。背上的翎缩成一团白,在那些黑色的鳞片上格外显眼。
“走吧,”林皮克说,“回去睡觉。明天还得找吃的。”
他转身往回走。
接下来的日子,林皮克在赫伦堡安顿下来了。
说安顿,其实也就是找了个不漏雨的屋子,把烂布和碎木头堆成一张床,再用石头垒了个灶。赫伦堡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石头和空地。他花了两天时间把屋子收拾了一下,勉强能住人。
吃的方面,烬负责。
它每天早上出去,过一两个时辰回来,嘴里叼著什么东西。有时候是兔子,有时候是鱼——神眼湖里的鱼又多又傻,烬蹲在湖边,尾巴伸进水里,等鱼游过来,尾巴一抽就能抽晕一条。还有一次它叼回来一只野鸭,翅膀还没断透,在屋子里扑腾了半天,被翎追著啄了好几口。
林皮克负责烤。
他的手艺不怎么样,但他饿。饿的时候什么都好吃。兔子烤焦了就把焦的刮掉,鱼烤糊了就吃里面的肉,野鸭烤得半生不熟就多嚼几口。反正能咽下去就行。
翎的进度条动得很慢。
比烬当初还慢。
烬当初在奔流城的时候,每天出去吃几只耗子,进度条还能动一动。翎不一样——它不吃耗子,不吃虫子,不吃鱼。它只吃肉,而且是新鲜的生肉。林皮克每次烤好的肉,它闻都不闻,非要吃生的。烬叼回来的兔子,它抢在烬前面啄两口,啄完了还要抖抖毛,嫌弃不够新鲜。
林皮克看著它的进度条,一天天的不动弹,急得嘴上都起泡了。
“你能不能学学你哥?”他对翎说,“你哥当初吃耗子都长,你呢?给你吃肉都不动。”
翎站在窗户框上,歪著头看他,叫了一声,声音清脆得跟银铃鐺似的。
然后它飞起来,落在烬的背上,缩成一团,不理他了。
林皮克嘆了口气。
倒是烬,这几天又变了一点。
不是体型——体型还是跟条大狗似的,没怎么长。变的是它的鳞片。背上和脖子上的鳞片越来越黑了,黑得发亮,阳光照上去的时候能看见一种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又像是裂纹,从鳞片底下透出来,一闪一闪的。
还有它的眼睛。
那双金色的眼睛越来越深了,瞳孔缩成一条竖线,盯著什么东西看的时候,林皮克总觉得那东西在发抖。
耗子怕它,兔子怕它,连神眼湖里的鱼都怕它——烬蹲在湖边的时候,鱼都不敢往浅水区游。
但翎不怕它。
翎蹲在烬的背上,有时候用嘴啄烬的鳞片,啄得嘎嘣嘎嘣响。烬也不生气,就让它啄。
林皮克有时候看著它们俩,觉得这画面挺有意思的。
一条黑不溜秋的龙,背上一只白得发亮的鸟,蹲在赫伦堡的废墟里晒太阳。
过了大概七八天,翎的进度条终於动了。
那天下午,林皮克在屋子里补他的破衣服——针线是从一堆垃圾里翻出来的,线都快烂了,凑合能用。翎从外面飞进来,落在他面前的地上,嘴里叼著什么东西。
一条蛇。
不大,手指那么粗,青绿色的,已经死了。
翎把蛇放在地上,用嘴啄了啄,然后仰起头,叫了一声。
林皮克看了看蛇,又看了看翎。
“你吃的?”
翎叫了一声,低头啄了一口蛇肉,仰头吞了。
【进化进度:0.0002%】
从0.0001%变成了0.0002%。
翻了一倍。
林皮克盯著那个数字,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翎不是在吃蛇——它在吃蛇的“什么”。跟烬在赫伦堡地下吸收那些龙骨的时候一样。只不过龙骨里的是“古龙残焰”,蛇里面的是別的什么。
他想了想,把系统面板关掉,看著翎把那条蛇吃完。
翎吃完之后,抖了抖羽毛,飞到窗户框上蹲著,开始理毛。它的羽毛好像比刚才白了一点——也可能是光线的变化。
林皮克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凑近了看翎。
翎停下来,歪著头看他。
“你也能感觉到,”林皮克说,“是不是?”
翎叫了一声。
林皮克回头看了看烬。烬蹲在门口,金色的眼睛看著外面的院子,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你俩一个吃耗子,一个吃蛇,”林皮克说,“一个在地上爬,一个在天上飞。”
他忽然笑了一下。
“行。慢慢来。”
他把补了一半的衣服放下,走到门口,在烬旁边坐下来。
太阳正在落山,赫伦堡的影子拉得老长。五座巨塔的塔尖被夕阳染成暗红色,跟烧过的炭似的。
林皮克靠著门框,烬蹲在他旁边,翎从窗户里飞出来,落在烬的背上。
三个人——一人,一龙,一鸟——看著太阳一点一点沉下去。
长夏的白天长得很,但天总会黑的。
林皮克不怕黑了。
他有烬,有翎。
虽然一个只会甩尾巴抽石头,另一个只会吃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