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天
国家速度，李林是见识到了。才两天时间，他们就已经確认了浣熊市事件的真实性，甚至可能已经派出了特工。李林毫不怀疑，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现隔壁大洋彼岸某个小镇的异常。
特別是在核弹打击之后——没有人会不在意那个地方发生了什么。
只可惜到那时，完整的样本已经很难找到了。核爆中心的一切都会被高温摧毁，外围的样本也会被辐射污染。特工能活著进去就不错了，更別说搜集东西。
而隨著核爆扩散到世界各地的t病毒，会悄悄地感染、进化。
等到人类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这是原著里发生过的事。但李林不知道的是，保护伞的那群幕后黑手有没有做其他准备。
那个叫瑞恩的间谍，打碎t病毒的行为，本就是他们安排的计划。
自詡要“净化世界”的烂人们，能做出什么事，李林一点都不意外。他现在唯一要考虑的是：他们有没有可能在世界各地復现这个操作，加速灭世？
敌在暗，我在明。再加上t病毒这种超乎常理的生化武器——很容易阴沟里翻船。
所以他选择了激进的手段。
与其等他们动手，不如自己先动。
而且他有实力从重重包围下突破封锁——当然，那是最坏的情况。一般不会变成那样。
第二天一早，周院长亲自来敲门。
李林打开门，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拿到样本了。
“有结论了？”李林问。
周院长没说话。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声音有点抖。
李林看著他。这个头髮花白的老科学家，主持p4实验室这么多年，见过的致命病毒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伊波拉，马尔堡，汉坦，他大概都亲手接触过。
但现在，他的声音在抖。
“我也不知道。”李林说，“但这正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他顿了顿。
“这个国家最顶尖的生物学家——不一定要全职过来，但我需要他们全部进入这个项目。有些问题，需要很多人一起思考解决。”
周院长看著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走吧。”
实验室在主楼地下三层。
穿过三道气密门，换两次防护服，最后进入一个三百多平米的负压实验室。中央是十几台实验台，摆满了培养箱、离心机、显微镜，周围是一圈玻璃隔间，里面是动物实验区。
已经有人在等著了。
李林扫了一眼——十几个人，年纪都不小，有几个头髮全白了。他们穿著防护服，聚在一起小声议论著什么。看到周院长进来，他们纷纷抬头。
周院长没介绍李林，只是走到实验台前，从冷藏箱里取出那两支试管，放在中央。
“这是昨天从浣熊市送回来的样本。”他说，“一个叫t病毒的东西。我们做了初步检测——”
他顿了顿。
“结果你们自己看。”
屏幕上亮起数据。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李林靠在墙边，看著那些老科学家的表情从困惑变成凝重，从凝重变成不敢置信，又从不敢置信变成某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东西。
他见过这种表情。
三分震惊，三分狂热，还有四分“我特么干了这么多年难道白干了”的自我怀疑。
“不管它是什么，”周院长开口，“我们现在需要搞清楚三件事：第一，怎么检测。第二，怎么治疗。第三，怎么预防。”
他看向李林。
李林点头，走到实验台前，把那两支试管拿起来，对著光看了一眼。
“这是原液，这是血清，现阶段只有抗病毒血清才能中和t病毒。
其他已知手段都无法阻止t病毒的感染，以及超高的死亡性。
儘管也有成功活下来与t病毒共生的幸运儿，但我想，你们不会想看到那一幕的，大概到那时几十亿人就剩几万人了吧。”他说
他放下试管，环顾四周。
“我从头给你们讲一遍。”
接下来的一整天，李林连轴转几乎没停过。
从t病毒的感染机制，到丧尸的生理特徵，到舔食者的变异路径，到血清的作用原理。他把自己研究出来的、主神空间查到的、以及原著里看到的所有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那些老科学家一开始还在提问，后来就只是听，再后来连听都跟不上了，只能盯著屏幕上的数据发呆。
动物实验是连夜做的。
第一批小白鼠，感染后四十分钟开始出现狂躁症状，一个半小时后彻底丧尸化。第二批提前注射血清的，没有多余变化，稍微增强。第三批先感染后注射的，时间点掐得刚刚好，存活下来的小白鼠各项指標明显优於对照组。
凌晨三点，一个白髮苍苍的老院士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看向李林。
“你这套流程……”他顿了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李林没回答。
老院士也没追问。他只是嘆了口气，看向那些装在笼子里的小白鼠。
“我干这行五十年了。”他说，“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
他摇摇头，没再说话。
李林让那些上了年纪的人先去休息。剩下的年轻人继续轮班。
接下来的三天，他几乎泡在实验室里。
首要任务是復刻。
t病毒原液，抗病毒血清——必须规模化，產业化。时间不等人。
李林提出过一个议案：给所有人注射t病毒原液，然后再注射血清，完成完美进化。
被暂时否决了。
理由是“需要更多数据验证安全性”。
但军队那边已经开始徵集志愿者了——先在小范围试点。
李林没多说什么。他知道这种事急不来。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那样，能用自己的超能力全程监控体內变化。
三天时间，在十几个顶尖生物学家的轮班攻坚下，復刻终於成功了。
李林看著那些试管里重新培育出的病毒原液以及血清，点了点头。
他一个人研究，虽然也能做到，但花的时间不知道要翻多少倍。这就是团队的力量。
他把整个技术流程详细记下——等回到主神空间，后续的新人都可以安排一套t病毒强化。
接下来，该人体实验了。
毕竟他之前可是让零展示过念动力的。
对超凡力量的渴望，古今中外，莫不如是。
志愿者招募出乎意料地顺利。
名单送来的时候，李林扫了一眼——二十个人，全是特种部队出身，年龄二十五到三十，身体健康，心理评估优秀。
“他们知道风险吗？”他问。
周院长点头：“知道。自愿的。”
实验当天，李林没有亲自操作。
这种等级的实验室，有全套的远程操控系统——机械臂，自动注射器，实时监控。他只需要坐在监控室里，看著屏幕上的数据变化。
倒是那些老院士，一个个比他还紧张，围在监控台前，盯著那些跳动的生理指標，大气都不敢喘。
李林倒是很放鬆。
他已经做过六次了。郑吒他们六个人，全程他一个人盯著，没出任何岔子。
但这话不能说出来。
注射，观察，添加营养液，再观察，注射血清。
三小时后，第一个志愿者睁开眼睛。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二十个人，全部甦醒。
监控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李林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上那些恢復正常的数据，嘴角动了动。
下一步，是测试。
身体素质测试做了整整一天。
力量，速度，反应，耐力，每一项都测了三遍。结果匯总到屏幕上，周院长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平均提升百分之十五到二十。”他喃喃道，“这要是能推广……”
他没说完。但李林知道他没说完的是什么。
这要是能推广，人类將会进化。
而且这还是没激活基因锁的数据呢。
这些人都是军人，大概率会在不久后的將来陆陆续续解锁基因锁。
那实际上也是一种超能力，只不过是个人都有。儘管平时隱藏起来，但这份馈赠是古给予所有人类的。
不过，李林更在意的，是另一个数据。
自愈能力。
有个志愿者被划了一刀——实验需要，伤口一厘米深，正常癒合需要三到五天。但监控画面里，那道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十秒后只剩一道浅浅的白痕。
二十个人里有五个都觉醒了血肉自愈。
李林把那段录像反覆看了三遍，然后调出他们感染期间的所有生理数据，一个基因一个基因地排查。
最后锁定了十几个被激活的片段。
低级的血肉自愈。不算稀有能力，原作中的暴君就有对应的体现。
和詹嵐或者爱丽丝的念动力没法比。但这是实实在在的超凡基因，是他能拿到的第二组样本。
他记下每一个片段的序列，结构，表达时机，激活条件。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看向屏幕里那些正在接受测试的志愿者。
还不够。
念动力那种级別的能力，概率太低。一百个感染者里未必能出一个。
但他不急。
样本会越来越多的。
他现在已经有两个超能力基因数据了。
等这个国家开始大规模推广t病毒强化，他就能拿到海量的数据。到时候，不光是念动力，任何藏在人类基因深处的超凡血脉，都能一个个挖出来。
时间站在他这边。
只要灭世来得没那么快。